恨。一急之下,他連扭帶拽的脫下手上那枚翡翠戒指,惡狠狠的向桂如雪扔了過去:“滾你的吧!”
桂如雪很敏捷的一偏頭,那戒指擦著他的麵頰飛過去,“叮”的一聲打到了書櫃的玻璃門,又被反彈著落到了地板上。見金世陵推門要走了,他也未上前阻攔,隻說了句:“好走不送。”
此言一出,金世陵的腳步果然當即停住。
遲疑了一瞬,他轉過身來麵對了桂如雪:“對不起。我的話……還沒有說完。”
桂如雪根本不聽他的話,回頭向地上的戒指瞟了一眼,態度冷淡的說道:“撿起來,戴上!”
金世陵望著他,直盯了有一分鐘之久,然後毫不掩飾的重重歎了口氣,走過去把那戒指撿起來攥在手裡,回到桂如雪麵前,對著地麵說道:“你要是嫌我家窮了,我不配同你做朋友了,那就直說!何必要這樣欺負我?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,才幾次三番的來求你。你不幫就不幫,罵我做什麼!”
說到這裡他頓了頓,一雙眼睛在濃密睫毛的掩映下,有了點水光蕩漾的意思:“我知道求人不容易,可是沒想到你也會刁難我。我們既然不算是好朋友,那你那時在西山乾嘛還說那些好聽話唬我?”
桂如雪聽了這番話,似乎是覺得很有趣:“我說什麼,你就信什麼?”
金世陵沉默片刻,拉過桂如雪的一隻手,把那戒指塞進他的手心裡,然後轉身推門便走了。
桂如雪獨自坐在書房內,把那白玉老虎從錦緞盒子裡拿了出來。
他不是個懂行的,不過品質的好壞還是大概能看出來。曉得手中的這東西是個寶貝,他不禁就要多把玩一會兒。
這時聽差敲門進來,稟報道:“二爺,大爺來了。是讓他來書房見您嗎?”
桂如雪懶得動彈,便道:“讓他上來吧。”
聽差領命而去。不一會兒,房門又被從外麵打開了,桂如冰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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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如冰依舊是一身藏藍色的中山裝打扮,領口開了一個紐扣,露出裡麵白色襯衫的一小段立領。服飾是樸素莊重的,人卻是充滿了活力――連步伐都帶著彈性。
桂如雪對他不是一般的冷淡,見他來了,非但不起身,甚至連眼皮都不抬,隻輕聲吐出一個字:“坐。”
桂如冰也不回答,而是回身看準了沙發,先是姿態穩重而優雅的坐了下去,然後微微一昂頭,對著前方的虛空垂下眼簾,傲慢的,有所保留的開了口:“金三來過了?”
桂如雪拿起老虎,迎著陽光細瞧。瞧了半晌,他忽然一甩手,把鬆鬆挽著的袖子甩下來,然後擦玻璃杯似的,用袖子墊了手,在老虎頭上小心的蹭了蹭。做完這一套工作後,他才在鼻子裡很短暫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桂如冰用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他這一係列動作,因為覺著外行,所以很鄙夷的冷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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