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告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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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宴臣將晚餐定在了“雲棲”，私密性極好的一家會員製餐廳。
高途曾經跟著沈文琅來過幾次。
“不知道你口味，按他們這裡的招牌和清淡的口味點的，試試看合不合胃口。”孟宴臣貼心地為高途拉開椅子。
高途目光掃過桌上的菜：清湯鬆茸、蟹粉獅子頭、白灼菜心、一道清淡的魚羹…… 幾乎都是他偏好的口味。
孟總……這麼了解他的飲食習慣嗎？
用餐過程很安靜，孟宴臣吃得不多，更多時候是在看著高途吃，偶爾為他布菜，動作自然得不像話，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。
高途被這妥帖的照顧弄得有些不知所措，隻能低頭默默吃東西……
侍者撤下主菜，換上普洱茶和茶點，便安靜退了出去。
包廂裡隻剩他們兩人，窗外燈火鋪陳，古箏曲低低地淌著，襯得室內格外靜。
孟宴臣放下茶杯，指尖慢慢摩挲著杯壁，許久沒開口。
高途瞥見他的掌心，沁著一層薄汗。
高途的心裡在打鼓：孟總今天為什麼這麼緊張？
“高途，有件事，我必須告訴你。”
孟宴臣終於開口了，高途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，抬眼望向他，等待著他的下文。
孟宴臣從身旁的公文包裡，取出了一份文件，推到了高途麵前。
高途低頭一看，正是那份他簽下的、長達十年的與國坤集團的勞務合同。
他的心猛地一沉，這是……什麼意思？孟總……要開除他？因為他昨天的失控？還是因為……
他臉色微變，下意識地開口：“孟總，我……如果我昨天……”
“高途，”孟宴臣打斷了他，目光沉靜卻帶著一種鮮有的認真和……緊張，“你聽我說完。”
他頓了頓，仿佛在積聚勇氣。
“如果你願意，你還是可以繼續在國坤工作，但是這份合同，可以作廢。”
高途愣住了，徹底懵了……不是開除？是作廢合同？為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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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宴臣看著他茫然的表情，繼續說了下去：“我……從一開始，把你調到我身邊，就不僅僅是因為看中你的能力。”
他抬起眼，目光直直地看向高途，不再有任何掩飾，那雙向來冷靜克製的眼眸裡，此刻翻湧著清晰可見的情感——有愧疚，有緊張，但更多的是對待此刻的認真與傾慕。
“我喜歡你，高途。在和你簽這份合同之前，就喜歡了。”
孟宴臣終於說出來了。
“我當時……隻是想用一種看似合理的方式，把你留在我身邊，讓我能名正言順地站在你身邊，保護你，靠近你。”
喜……喜歡？
高途徹底僵在了原地，大腦仿佛宕機了一般，一片空白。
他不是個傻子，這段時間孟宴臣對他不同尋常的維護、無條件的信任、那些細致入微的體貼、還有昨天臨時標記……孟宴臣的溫柔……
他不是沒有閃過這個念頭。
但每一次，這個荒謬的念頭剛一冒頭，就被他壓了下去。
不可能的。
孟宴臣是什麼身份？
國坤集團的繼承人，淩駕於Alpha之上的Enigma，他的家世背景、權勢地位，甚至比沈文琅還要深厚顯赫。
他們這種人，婚姻和感情往往牽扯著巨大的利益和算計，怎麼會輕易地喜歡上他這樣一個帶著孩子、過往複雜的Omega？
可是現在，孟宴臣就這麼毫無預兆地、直白地在他麵前剖白了一切，用最認真的語氣，說著最讓他難以置信的話。
高途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，隻剩下不知所措的慌亂。
孟宴臣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，他似乎打算將所有的底牌一次性攤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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