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第二愛孟叔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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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內。
孟宴臣目光再次落在那圈紅痕上，眉頭依舊蹙著：“回去用冰敷一下，如果還疼，記得告訴我。”
高途看著他小題大作的樣子，心中那點因沈文琅出現而泛起的波瀾漸漸平息下去。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車內很安靜，孟宴臣沒有再多問什麼，隻是專注地開著車，高途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流光溢彩，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孟宴臣方才嗬氣時那溫熱輕柔的觸感。
一種陌生的、微暖的安定感，悄然取代了之前所有的混亂和不安。
高途回到公寓時，已經快十點了，客廳裡隻亮著一盞溫暖的壁燈，保姆張阿姨正輕手輕腳地收拾著玩具。
“高先生回來了。”張阿姨壓低聲音，“樂樂不肯睡，非要等您。”
高途心中一暖，又有些歉疚，換了鞋輕聲走向臥室，他推開虛掩的房門，隻見樂樂並沒有乖乖躺在床上，而是抱著那隻孟宴臣送的恐龍玩偶，坐在床沿，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。
聽到開門聲，樂樂猛地驚醒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像隻歡快的小狗崽，赤著腳跳下床，噔噔噔地撲過來，一把抱住了高途的腿：“爸爸！”
高途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，一天的疲憊仿佛都被這個擁抱驅散了，他彎下腰，將兒子抱進懷裡，蹭了蹭他柔軟的臉頰：“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？在等爸爸嗎？”
樂樂摟著他的脖子，小臉在他頸窩蹭了蹭，滿是依賴，然而，他下一句話卻讓高途愣住了。
“爸爸，”樂樂的聲音帶著睡意朦朧的軟糯，“孟叔叔呢？沒和你一起回來嗎？”
高途：“……”
他抱著兒子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，所以……這小家夥熬到這麼晚，不是在等爸爸，而是在等他的“孟叔叔”？
一股淡淡的的酸意悄悄冒頭，他輕輕捏了捏兒子的鼻尖，語氣帶著點無奈的調侃：“孟叔叔要回自己家啊！原來樂樂這麼晚不睡，不是在等爸爸啊？是在等孟叔叔嗎？”
高途故意歎了口氣：“看來，樂樂更喜歡孟叔叔啊……”
樂樂立刻抬起頭，瞪大了眼睛，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：“不是的！我最愛爸爸了！全世界最愛爸爸！”
小樂樂急切地表達著，然後頓了頓，似乎仔細思考了一下，才認真地補充道：“第二愛孟叔叔！”
高途被兒子這鄭重其事的“排名”逗笑了，心裡那點微妙的醋意也煙消雲散，他輕輕刮了下樂樂的鼻子：“小沒良心的，你才認識他幾天啊？這就第二愛了？”
“已經很久啦！”樂樂認真地反駁，小胳膊比劃著，“孟叔叔還給了我好多好多禮物！”
小家夥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著。
“大恐龍！遙控船！還有會亮的球……”數著數著，他的小臉忽然皺了起來，語氣也低落下去，“……雖然另一個叔叔也送來了很多很多禮物，但是……我不喜歡。”
高途抱著兒子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些。
他知道樂樂說的“另一個叔叔”是誰。
是沈文琅。
自打那次在遊樂場被沈文琅遇到之後，幾乎每隔幾天，就會有昂貴的、包裝精美的禮物被送到公寓，都是這個年齡段小男孩會喜歡的最新款玩具、名牌童裝、甚至進口零食。
但是，樂樂一次都沒有主動玩過那些玩具，衣服也疊放在衣櫃深處，零食更是動也不動。
沈文琅試圖用物質來彌補缺席的時光，試圖用昂貴的禮物來砸開兒子的心扉，但他不明白，樂樂需要的從來不是這些。
他送來的禮物，或許符合一個“三歲男孩”的普遍喜好，卻並不符合“高樂樂”的喜好。
沈文琅不了解樂樂喜歡什麼樣的恐龍，不喜歡太吵的電子玩具；不了解樂樂穿某些材質的衣服會過敏；更不知道樂樂其實不喜歡吃太甜的巧克力。
他隻是按照他想象中的、或者秘書調查來的“標準”去購買，充滿了功利和補償的意味，卻唯獨缺少了那份最重要的用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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