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永久的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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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診室。
“抑製劑使用過量，引起的急性不良反應，身體承受不住才暈倒的。”
“抑製劑？”孟宴臣愣住，眉頭緊鎖，“他現在不是發熱期，為什麼要用抑製劑？”
“他的臨時印記快要完全消失了，這個階段，對你的依賴會達到一個峰值，如果你不在身邊或者沒有進行安撫，信息SUSUSUSU就會出現紊亂和渴求，使用抑製劑是常見的壓製手段。至於為什麼過量……”醫生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高途，“這你得等他自己醒來再問了。”
孟宴臣覺得心疼，寧願自己忍著這麼難受，甚至不惜傷害身體，也不願意向自己求助嗎？為什麼？所有的事情，他都想自己一個人扛過去？
他坐在病床邊，看著高途安靜的睡顏，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後怕、心疼、憤怒、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，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高途沒有輸液的那隻手，冰涼的觸感讓他更加自責……
高途醒來時，窗外已是華燈初上。
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便對上了孟宴臣布滿血絲的眼睛。
“醒了？”孟宴臣的聲音沙啞，他立刻起身，扶著高途坐起來，還在他背後墊好了枕頭，“感覺怎麼樣？還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高途搖搖頭，沒有說話，他的動作依舊體貼，但高途能明顯感覺到，孟宴臣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，那張英俊的臉上沒了往常的溫和。
高途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孟宴臣卻已經開口，語氣是他從未聽過的沉冷：“高途，為什麼要用那麼多抑製劑？為什麼不找我？”
高途被他問得一怔，下意識地垂下眼簾，聲音微弱：“我……我怕麻煩你……”
“麻煩？”
孟宴臣重複著這兩個字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話，他猛地吸了一口氣，再也壓製不住情緒，語氣也更重了。
“高途，我在追你！我願意被你麻煩！你能不能不要什麼都想著自己扛！”
他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有些突兀，他自己也頓住了，似乎意識到語氣太重，他閉了閉眼，告訴自己要冷靜。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我今天看見你暈倒的時候，有多害怕……我……”
孟宴臣看著高途蒼白而不知所措的臉，那些質問，再也說不出口……
他深深歎了口氣。
“……為什麼不告訴我呢？哪怕隻是告訴我你很難受……”
高途怔怔地看著他，連日來的生理不適、心理掙紮、還有對這份陌生依賴的恐懼，混雜著孟宴臣此刻罕見的嚴厲，像一根被壓到極致的弦，終於崩斷。
他沒有辯解，也沒有說話，隻是眼眶迅速泛紅，積蓄的淚水毫無征兆地滑落下來，他就那麼看著孟宴臣，嘴唇微微顫抖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孟宴臣所有的怒火，在高途眼淚掉下來的瞬間，被徹底澆滅，隻剩下手足無措的慌亂。
他見過高途冷靜自持的樣子，見過他疲憊脆弱的樣子，甚至見過他麵對沈文琅時強硬的姿態，卻從未見過他這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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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高途……”孟宴臣的心一下子揪緊了，他立刻俯身，長臂一伸，將人小心翼翼地地環住，擁進自己懷裡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……”他連聲道歉，聲音裡充滿了懊悔和心疼，一隻手緊緊摟住高途微顫的肩膀，另一隻手笨拙卻又無比輕柔地拍撫著他的後背，像安撫受驚的孩子。
“是我不好，我不該這麼和你說話，我不該凶你……是我太著急了，嚇到你了是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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