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失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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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發前，孟宴臣去了一趟霍隨的私人診所，沒有過多寒暄，他直接將高途近期的依賴症狀和自己的擔憂和盤托出。
霍隨聽完，推了推眼鏡，給出了判斷。
“臨（時）馬可失效期，Omega對馬可者的本能依賴會達到峰值，甚至可能出現‘偽渴癮症’，這未必是壞事，說明他的身體高度認可你，但要確認是否超越這個層麵，是他心理上的渴求，需要觀察他在脫離影響後，麵對其他選擇時的本能反應。”
他頓了頓，做了補充。
“比如，在一個他比較脆弱但馬可已經完全失效的時刻，提供多個‘安全選項’，包括你，看他本能地走向誰。
“身體的反應，有時比語言更誠實，如果他能在任何狀態下，依然隻尋求你的氣息，那答案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孟宴臣沉默地聽完，沒說話，半晌點了點頭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霍隨送他到門口，在孟宴臣拉開門時，最後補充了一句：“宴臣，匹配度高是運氣，但讓它變成‘唯一’，靠的是是日複一日的用心，有時候，相信你的Omega，比相信數據更重要。”
“謝謝。”
離開診所時，暮色已沉，孟宴臣坐在車裡，看著窗外流轉的霓虹，他渴望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，來安撫自己內心深處那份因極度在意而生的不安。
這份不安，最終促使他在海島的夕陽下，策劃了那場愚蠢的、尚未開始便已夭折的測試，而他當時並未料到，真正的考驗，並非來自他預設的溫和選項，而是一場他完全沒能預料到的意外。
七日假期，孟宴臣將選了一座海島，開車兩個小時，再轉私人遊艇，距離不遠，私密性也極佳，風景如畫。
然而，這裡藏著一個連他自己都唾棄的計劃。
霍隨的建議像一顆種子，在他對“唯一性”的極度渴望中生根發芽……
抵達時已是傍晚。
沙灘是白的，海水清得透亮，空氣裡有股熱帶特有的潮潤氣息。海風迎麵吹過來，高途忍不住讚歎。
“好美。”
孟宴臣從身後擁住他：“喜歡嗎？這裡很安靜，隻有我們。”
隻有我們，沒有外界紛擾，也沒有……那即將失效的、卻隻有他知道還存在的馬可帶來的煎熬。
“喜歡。”
高途往後靠了靠，落進孟宴臣懷裡。
別墅門一關上，那點歲月靜好的氣氛就變味了。
高途轉過身來，大概是還沉浸在剛才的景色裡，眼裡帶著笑，主動伸手勾住孟宴臣的脖子，湊上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。
“謝謝你，宴臣。這裡真的很美。”
謝？
這聲“謝”像根刺，紮破了孟宴臣勉強維持的平靜。
他帶高途來這兒，頂著“散心”的名頭，藏著試探的心思。
高途越是真誠，他越覺得自己臟。
如果注定要失去，如果這片刻溫存隻是偷來的——那就讓他沉到底。
孟宴臣哪裡還有什麼理智，眼底，全是瘋狂。
他一把扣住高途的腰，另一隻手按住他後頸，把人拉到自己麵前，低頭狠狠吻了下去。
無論未來如何，至少此刻，這個人是他的，完完全全屬於他孟宴臣。
高途剛剛試圖拉開的距離瞬間清零，他根本動彈不了……
那句讓孟宴臣無地自容的“感謝”被徹底吞噬，如果可以，孟宴臣想把高途嵌進自己懷裡。
這輩子，都跑不了才好……
高途有些錯愕，他的Enigma，很少這麼瘋的，他試圖推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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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宴臣……等等……我們先休息一下，或者出去走走……”
孟宴臣哪裡還聽得進去，他能清晰地聞到，高途身上那抹屬於他的雪鬆氣息，在變淡。
這讓他恐慌，也讓他瘋狂，他急切地索求，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，將即將徹底消散的氣息，重新烙印回去……
第一天，高途幾乎沒離開過那張床。
昏過去，醒過來，再被拖回去，反反複複的，最後連自己怎麼睡著的都不知道。
第二天，情況沒有任何好轉，高途渾身酸軟，看著窗外觸手可及的碧海藍天，內心充滿了荒謬和委屈。
孟宴臣這個混蛋！ 不是說帶他出來玩嗎？
自打到了這個海島，他連酒店房間都沒出過！
他瘋了嗎？就這麼一直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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