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9章計上心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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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第二天，李鳳鳴想著回清溪辦妥了報名，該去書院跟顧山長說一聲。吃過早飯便往書院走。
進了山長室，顧山長、霍掌教、沈主講三個人都在。顧山長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碗，霍掌教靠在窗邊看外頭的樹，沈主講翻著一本舊冊子。三人跟沒事人一樣，各乾各的，見李鳳鳴進來，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——估計又要拿李鳳鳴找樂子。
李鳳鳴規規矩矩行了禮：“三位先生，學生回清溪辦報名的事已經辦妥了。州衙那邊也蓋了印，文書已經轉呈布政使司。特來向山長稟報一聲。”
顧山長放下茶碗，慢悠悠地“哦”了一聲：“辦妥了？跑了一趟清溪，曬黑了嘛。騎馬去的？”
“騎馬去的。”
“一個人？”
“一個人。”
顧山長轉頭看了霍掌教和沈主講一眼，臉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你們聽聽，一個人騎馬跑了幾百裡路，來回大半個月，回來連個磕碰都沒有。咱們這位李大才子，本事大得很呐。”
霍掌教接話，語氣裡帶著打趣：“可不是嘛。我聽說他回清溪的路上還收拾了兩個毛賊，一個人打兩個，把人綁了拖回縣衙。李大才子不光文曲星下凡，還是個武曲星。”
李鳳鳴一聽，心想這消息傳得也太快了，嘴上趕緊說：“學生不過是碰巧遇上兩個蠢賊，不值一提。”
沈主講放下冊子：“不值一提？老夫聽說那兩人是路州殺了人的逃犯，身上背著人命。你一個人把他們收拾了，這叫不值一提？那你提一提，讓老夫也聽聽。”
李鳳鳴被三個人輪番擠兌，臉上還得賠著笑，心裡頭暗暗叫苦。他太了解這三個老頭的德性了——一個顧山長嘴毒，一個霍掌教愛起哄，一個沈主講看著斯文實則蔫壞。三個人湊在一起，儘拿自已尋開心。
“學生真沒啥子好提的。那兩人一個拿把半尺長的短刀，一個拿根木棒棒，連學生一根汗毛都沒傷到。倒是學生把他們打了一頓，綁了拖了一路。”李鳳鳴輕描淡寫地說。
顧山長哼了一聲：“你倒是輕巧。那兩人要是在你手上有個三長兩短，我看你咋個收場。”
“學生有分寸，沒下死手。”
霍掌教在旁邊笑了一聲：“你看他，還‘有分寸’。一個十五六歲的娃兒，說起打人的事跟吃飯一樣。安農伯教的？”
李鳳鳴嘿嘿一笑撒了個謊：“爺爺教了些拳腳，防身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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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山長又說道：“對了，你方才說文書轉呈布政使司了。布政使司那幫人辦事拖遝得很，萬一給你壓個十天半個月，你可莫來找老夫哭。”
李鳳鳴趕緊說：“離九月還早。學生等著就是了。”
霍掌教在旁邊補了一刀：“萬一壓到九月還沒批下來，你鄉試就考不成了。考不成正好，回書院來當都講，我們幾個老家夥還有人使喚。”
李鳳鳴心裡頭翻了個白眼，嘴上還得說：“霍掌教說笑了。”
沈主講笑眯眯地看著李鳳鳴：“鳳鳴啊，你這次回來，有沒有給幾位先生帶點清溪的土特產？”
李鳳鳴一愣——他騎著馬，帶不了多少東西，還真沒專門準備。他腦子一轉，趕緊說：“帶了帶了。學生帶了些清溪的臘肉和桑葚乾，回頭給三位先生送來。”
顧山長哼了一聲：“清溪的臘肉？你家的臘肉我們都吃夠了？清溪的臘肉還沒你家的好吃，莫拿來糊弄我們？”
李鳳鳴心說你們三個老家夥就是故意找茬。他眼珠子一轉，忽然有了主意，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：“三位先生，學生想起一件事。顧山長的孫子顧修遠和沈主講的孫子沈懷瑾，跟學生關係好得很，平時也常在一起論學。學生這次回來，打算好好跟他們切磋切磋學問，帶他們多見識見識。”
顧山長和沈主講同時抬起頭來，目光銳利地盯著李鳳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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