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白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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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未央醒過來的時候，以為自己還在安置點的破棚子裡。
她睜開眼，入目是一片柔和的銀白色天花板，光滑、乾淨，沒有滲水的蘑菇雲，也沒有潮濕的黴味。
她愣了幾秒，才慢慢想起來——自己已經在白塔的飛船上了。
她試著動了動。身上還是酸軟，後腦勺隱隱作痛，但沒之前那麼厲害，像是從“被碾過”變成了“被人敲了一下”。
喉嚨也不怎麼燒了，隻是還有點乾。她抬手摸了摸臉，臉上的灰和淚痕都沒了，有人給她擦過了。
她撐著坐起來，環顧四周。
這明顯是一間休息艙，不大，卻整潔。她躺的床鋪著淺灰色的薄被，挺軟。
床邊有一個圓角的小床頭櫃，櫃上放著一杯水和幾個不知名的小東西。再往前，是一扇橢圓形的艙門，緊閉著。
“林小姐，你醒了。”
一個溫和平緩的女聲從艙內某處響起，像電子音，又有點人味。
“水在床頭櫃上。如果你餓的話，按一下旁邊那個白色按鈕，我給您送飯。”
林未央轉頭，看見床頭櫃上確實有個微微凸起的白色圓鈕。她先端起杯子，慢慢喝了幾口水。
水溫正好，不涼不燙，從喉嚨滑下去，舒服得她眯了眯眼。
“我現在在哪兒？”她試著問了一句。
“白塔第七接引艦‘青鐸號’。您睡了大約十一個小時。目前航線平穩，預計還有兩天左右可以回到主星。”
林未央放下杯子，腦子慢慢轉起來。
“那個……沈聽瀾呢？就是那個接引組組長。”
“沈指揮官正在艦橋處理事務。她交代過，您醒來後先用餐，不用急著見她。等您身體穩定了，她會來找您。”
林未央想了想，按下了那個白色按鈕。
也就幾分鐘，艙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敲響，一個穿淺灰製服的工作人員端著餐盤進來。餐盤上是一碗熱粥、幾碟小菜和一杯淡黃色的營養飲，擺得整整齊齊。
“林小姐慢用。”那人放下餐盤就退了出去，沒多說話。
林未央端起粥碗，舀了一勺送進嘴裡。米香混著一點點藥味，溫溫熱熱地淌進胃裡。她小口喝著，腦子裡開始慢慢整理這混亂的一天一夜。
穿越、S級、赤蛇、肖亦寒、白塔。
她最終還是上了白塔的船，而且是主動的。現在想想，反倒平靜了。
在沒弄清這個世界之前，去白塔不是認命，是暫時的“寄宿學習”。
她還沒放棄自由向導那條路，隻是那路，得先有本事才能走。
想到這裡，她喝完最後一口粥，靠在床頭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林未央吃完飯，沒有立刻躺回去。
她靠在床頭，盯著那麵銀白色的艙壁出神。
外頭很安靜，隻有飛船運行極輕微的嗡鳴聲，像遠方有條河在流。這種安靜反而讓人腦子清醒，她開始重新琢磨白塔這件事。
其實冷靜下來想想，她之前所有的“不跑不行”，全都建立在一堆道聽途說和自己腦補上。
阿禾說白塔好，說向導進去後吃穿不愁、有人保護。
她一聽“保護”“匹配”“不能隨便出門”，腦子裡自動就跳出了以前看過的那些哨向小說——白塔圈養向導、精神控製、強製配對、把向導當工具用。她對白塔的印象，幾乎全是書裡看來的。
但阿禾還說，有些向導就喜歡白塔，覺得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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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王梨更是活生生的例子——一個B級向導，沒在白塔，也沒被圈養，跟著傭兵小隊滿星域跑任務，活得健健康康、開開心心。
她放團子出來時那表情，可比阿禾描述的“白塔好日子”生動多了。
說明什麼？
說明這個世界的向導怎麼活，不隻一條路。白塔什麼樣，自由向導又什麼樣，她其實根本沒親眼見過。光靠幾本小說和兩天的逃亡經曆，就認定白塔是牢籠、自由是坦途，那才是真被洗腦了。
林未央低低地“嘖”了一聲。
她之前的想法，確實有些衝動了。
白塔不一定全是牢籠，自由也不一定全是浪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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