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高級課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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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未央是被光腦的震動硬生生叫醒的。
前一晚研究筆記太入神，等她終於舍得關掉光腦，已經是淩晨兩點半。
早晨鬨鐘響了兩輪都沒能把她從被窩裡拽出來，最後是光腦自動給她來了個緊急震動，才把她從深睡裡驚起來。
她一看時間，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。
洗臉、套衣服、抓上筆記，連早飯都沒顧上，一路狂奔。
白塔教學區的走廊裡，不少學員隻看見一個頭發微亂的身影從旁邊躥過去，腳步快得跟踩了風火輪似的。
最終，在離上課還差三分鐘的時候，她衝進了教室。
門開得有點猛，帶進來一陣風。教室裡所有人齊刷刷抬頭。
陸沉站在講台邊，手裡拿著光屏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又落到她眼下那兩抹明顯的青黑上，了然似的挑了下眉。
“坐下吧。”陸沉沒多說什麼，隻淡淡道，“以後儘量早點。上課是來學東西的，不是來補覺的。”
林未央小聲應了句“是”，快步坐回位置。旁邊一個學員同情地看了她一眼，小聲說：“你昨晚用功去了？”
“別說了。”林未央喘著氣，把筆記攤開。
陸沉敲了敲光屏，把大家注意力拉回來：“繼續昨天的內容。各自對練，繼續找節點。誰再在原地踏步，自己心裡有數。”
她說完，目光直接落到林未央身上：“林未央，上來，繼續和韓助教對練。還是A級。”
林未央剛把氣勻好，聞言又站回講台前。韓助教依然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，見她過來，微微點頭：“開始吧。”
林未央閉眼。
這次她沒猶豫太久。
也許是昨晚看了半夜筆記確實有用，也許是昨天那次“找”的過程已經烙進了身體裡，她的精神力剛一探出，就自動地一層層往下找。
韓助教的屏障像一堵又厚又冷的霧牆。她不再用蠻力去“找”，而是順著它的呼吸節奏，讓自己附上去，跟著走。
一下，兩下。就在某個極短的間隙裡，她的手微微一顫。
“這裡。”她睜開眼，聲音還帶著點喘，眼睛卻很亮，“左邊額角偏下，二指左右，節點。”
韓助教看向陸沉。
陸沉看了眼時間，嘴角極輕地一勾：“比昨天快了不少。”
林未央鬆了一口氣，腿都有點發軟，臉上卻藏不住那點高興。
“不過別得意。”陸沉揮手讓她下去，“你現在隻是摸到了節點，離切入還差十萬八千裡。等你能一邊感知一邊穩定外放，才算真正入門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未央點頭，回座位坐下。
她打開筆記，在今天的日期下寫下一行小字：
“比昨天快了一點。繼續。”
林未央回到座位後，剩下的時間都用在觀察其他同學的對練上。
說實話，確實比昨天好了一點。
昨天一圈下來，能勉強摸到節點邊緣的，統共不過三四個，還大多靠蒙。
今天再看，至少有一半人能在靜下心後，感知到對方屏障的大致“呼吸”了。雖然仍然找不準具體位置，但總算不像昨天那樣完全摸不著頭腦。
陸沉在下麵慢慢走著，偶爾在某組旁邊停下看幾秒，沒怎麼說話。
“比昨天好。”她最後回到講台前，語氣依舊不高，“至少你們中的大部分人，知道什麼叫‘聽’了。這是好事。”
幾個原本低著頭的學員聞言，明顯鬆了口氣。
“但‘知道’和‘做到’之間，差的是成百上千次的重複。”
陸沉又說，目光平靜地掃過每個人，“明天繼續。這節課之後，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像昨天那樣，連精神力都放不穩。”
“是。”這次大家應得整齊了些。
林未央把筆記合上，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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