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慢悠悠走回她身邊，在海麵上臥下，尾巴搭著，腦袋擱在前爪上，沒再動。它也不提什麼“本山君自己睡”了，就那麼趴著。
林未央低頭看了它一會兒，嘴角慢慢彎了一下。心裡那股鬱悶勁好像散了大半。
白虎臥在她旁邊，尾巴搭在海麵上，金色豎瞳半闔著。過了一會兒，它偏過頭，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。
“在鬱悶什麼。”它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些，帶著一點溫柔，“人嘛，總得慢慢長大，分離很正常的。放心，你姐姐沒事的。”
林未央沒說話，低頭看著它。
“我當年從傳承裡醒過來的時候，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。後來慢慢看，慢慢學，才活成現在這樣。”白虎收回鼻子，重新把腦袋擱回前爪上，尾巴尖輕輕拍著海麵，“你知道我等你召喚，等了多久嗎？你才幾個月，急什麼。”
林未央安靜了幾秒。
“我沒急。”她說。
“是嗎，那你剛才那張臉給誰看的。”白虎眼皮都沒抬。
林未央癟了癟嘴，沒接話。白虎打了個哈欠，慢悠悠地翻了個身，把肚皮露出來。那姿態分明在說：話講完了，該乾什麼乾什麼。
林未央看著它那副樣子，到底沒忍住，嘴角彎了一下。她伸出手，在它肚皮上輕輕摸了一把。白虎眯著眼，喉嚨裡放出一聲懶懶的呼嚕，沒動。
林未央實在沒忍住，直接撲過去，把腦袋埋進白虎的肚皮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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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虎的毛比她想象中軟，厚厚一層，帶著溫度，蹭在臉上暖烘烘的。
她用力蹭了兩下，又伸手去揉，把臉埋進去左右滾了滾，手也不閒著，從脖子一路擼到肚子，再撓兩把下巴。
白虎四仰八叉地躺著，尾巴甩了甩，沒躲，金色豎瞳半睜著，看了她一眼，又慢慢合上了。
喉嚨裡那聲呼嚕斷斷續續地響著，像是嫌她煩，又像是懶得推她。
“行了。”過了一會兒，它開口，“蹭夠了沒有。”
“沒有。”林未央悶在它肚皮裡說。
白虎沒再說話。尾巴搭在她腿上，偶爾抽一下。精神海裡的海麵安安靜靜的，連風都停了。
她蹭了好一會兒，才從它肚皮上抬起頭。頭發亂蓬蓬的，臉上還帶著絨毛壓出來的印子。
白虎低頭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說：滿意了？林未央沒說話，靠著它的身體坐下來，把腿伸直搭在它前爪上。
白虎也沒再動，就那麼陪她坐著。海麵上很靜，隻有遠處偶爾泛起的漣漪，一圈一圈，慢慢散開。
林未央靠著它的身體坐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。
“祖宗。”
白虎沒睜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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