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，同居日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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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琛捏著手機，低聲道：“爸，我等下轉十萬回去，你把家裡所有外債，一次性還清。”
顧老爺子愣了好久：“你哪來這麼多錢？”
“爸！我都26了，出來多少年了，攢點積蓄很正常，我都取出來了，又把那輛貨車賣了，湊夠了，一會都還了吧。”
顧琛低聲道：“總不能真讓顧航媳婦還吧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良久，老人歎氣道：“我就知道，你心裡一直放不下她。”
顧琛指尖一僵道：“您知道什麼呀您！”
老爺子繼續道：“老二和小婉結婚後，兩三年你都沒有回來過，兩三年了，你不找對象、不談戀愛、不肯成家，你自己不知道你為了誰呀你？”
“但老大，我讓你接她進城，不是讓你害她，是心疼她太苦。”
“她小時候就沒了爹媽，奶奶也沒了，這孩子命苦啊！年紀輕輕又守寡帶娃，留在村裡隻會被人說閒話。”
“還有，你也看到了她和你媽，每天麵對著麵哭，在這樣熬下去，人都廢了，讓她找點事做也好，你媽現在管著舟舟，也沒空哭了。”
“她那個勢利眼的姑姑，也不會放過她，肯定會拿她換彩禮的，我沒辦法了，才讓你帶她離開村子！”
“舟舟是老二的孩子，是我們的命根子，我不想聽到對他們娘兒倆的閒言碎語，你也給我規矩點！”
顧琛喉結滾動：“爸，我……我知道分寸。”
老爺子聲音沉沉的：“分寸最難守。我不逼你，也不拆穿你，這筆錢你替她還了，先讓她輕鬆點，剩下的路，你們自己走，你記住……別辜負你弟弟，更別委屈那娘兒倆。”
顧琛掛掉父親電話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明白父親的話，是讓他守住禮教底線。
十萬塊。
他所有積蓄，除去修車店必要開支，全部拿了出來，替溫婉還了家裡欠下的所有的債
外人可能以為是顧航生前存的錢，或者老人給的錢。
他們誰都不會想到，是他這個大伯哥替弟媳扛下了所有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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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不後悔。
爸爸讓他守分寸、守禮教、守死叔嫂邊界。
可他偷偷喜歡溫婉這麼多年，現在弟弟沒了，溫婉母子過得那麼艱難，他每次看到她那小小的身板要背負那麼重的擔子，都心疼的不得了。
讓他怎麼守分寸，守禮教，禮教壓得住行為，壓不住他對她的心啊！
溫婉昨天哭到半夜，第二天睜開眼，眼皮依舊脹得發沉。
手習慣性摸向身邊，是空的，哦對了！舟舟在老家。
點開手機，屏幕是舟舟的小臉，時間已經十點多。
微信打開，顧琛發來的消息：
“我去修車店了，找活不急，身子難受就多躺會兒。”
她撐著身子爬起來，鏡子裡一張小臉憔悴發白，抬手輕輕拍了拍臉頰強打精神，隨手把長發挽成低盤發。
客廳茶幾擺著溫熱的包子和豆漿，還有一把房門鑰匙。
都是顧琛一早準備的。
她摸出隨身小賬本，認認真真記下這筆開銷，暗下決心，早晚一分不差全部還給他。
這個房子太亂了，她喝了豆漿就開始收拾房間。
她先收拾自己的臥室，再一點點打理客廳、廚房。
收拾到顧琛房門口時，腳步頓住了道:
“我是他弟媳，不能隨便進大伯哥的房間吧，萬一撞見他私人物品，多尷尬。”
“算了，算了，他的房間還是留給他自己收拾吧。”
她轉身把客廳堆積的所有臟衣服收好，抱去陽台洗衣機洗乾淨、晾曬整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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