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剛才受傷那個女孩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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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顧總。”
小李走到卡宴副駕駛後的車窗旁，彎腰低聲問道：“這邊可能還需要點時間，要不我先聯係何助理——”
顧沛珩抬手打斷他，語氣有些冷：“讓她先去醫院。”
“您說誰？”小李一愣，眼神轉向路邊的向綰因，立刻反應過來。
“可是那位小姐說……”
顧沛珩表情沉下來，冷聲打斷，“讓她去醫院。”
“呃……好的。”
小李應下之後，顧沛珩就將車窗升了上去。
車窗升到一半時，突然一停。
小李以為顧總還有別的吩咐，再度彎下腰，還沒開口就聽到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。
“你跟著一起，讓她留下聯係方式。”
小李應了。
車窗徹底閉合，隔絕了視線，也隔絕了一切莫名的情緒，顧沛珩收回目光，視線重新回到眼前的辦公電腦屏幕。
司笑妍目睹全程，不由得蹙了蹙眉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她感覺現在的顧沛珩好像心情不太好。
不，不是不太好，是非常差。
明明剛才還正常……
如果是剛認識的時候，司笑妍可能還感覺不到顧沛珩這種微妙的情緒變化，但是相處了兩年，她對顧沛珩的了解深入不少。
顧沛珩是個情緒穩定的人，絕對不會因為出事故耽擱了行程就煩躁或者不悅。
司笑妍抿了抿唇，想不到理由，便轉頭看向窗外。
小李正跟這場意外唯一的傷者說著什麼，可惜他的身體恰好擋住了對方，她沒看到那人的臉，隻知道是個女人。
司笑妍想了想，歪頭盯著男人的眼睛，開口道：“阿珩，你怎麼了？我怎麼感覺你不太對勁。”
顧沛珩專注屏幕上的資料，頭也沒抬：“嗯？”
司笑妍撅了噘嘴，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試探道：“你剛剛在想什麼？感覺你不太開心。”
顧沛珩沒有回答。
司笑妍已經習慣了，唇角微微下落，告訴自己不用在意。
兩年了，每次都是這樣，每當她提到他不想回答或者他認為不需要的問題，他就會這樣沉默不語，拒絕交流。
司笑妍抬眼，怔怔凝著男人專注的側臉。
他在工作時總是全神貫注地投入，即使這時她的目光再肆無忌憚，也不會引起他的注意。
司笑妍的視線悄然落在男人輕抿的薄唇上，不知怎地，想起剛才那一幕。
是什麼時候，顧沛珩的情緒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？
那個女人從車上下來的時候。
司笑妍唇角的弧度逐漸抹平。
“對了，阿珩，剛才受傷那個女孩……”
司笑妍眉眼彎彎，剛開了個口，就倏然對上那雙烏沉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眸，剩餘的話莫名鯁在喉間，再也說不出來。
司笑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，明知道顧沛珩不願再提，就該及時打住，用輕巧的語氣換個話題。
以往她都能做得很好，點到為止，絕對不會引起顧沛珩的不適，讓氣氛陷入尷尬，也是給自己留足後退的空間。
然而這次她卻沒忍住。
司笑妍表情僵了一瞬，第一次如此生硬地轉移話題：“我們現在怎麼過去？容杉發信息催了我好幾次。”
聞言，顧沛珩合上電腦，目光順勢轉向窗外，停頓了一會，才淡聲道：“等小李處理完，不用管容杉。”
“可……”
司笑妍剛要說什麼，想到剛才的不快，語氣頓了頓，隨後輕快道：“OK，那我先補個妝，你不知道邊城有多熱，每次化完沒多久就花了……”
司笑妍一邊動手補妝，一邊帶嗔帶怨地碎念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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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剛從邊城飛回來，拍完廣告熬了幾個大夜，落地沒怎麼休息就趕來赴約，即使這麼多高昂護膚品和美容項目養著，狀態也難免遭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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