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輕輕一吸。
冰涼的，甜絲絲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。
兕子瞪大了眼睛。
好好喝。
不苦。不澀。不是那些讓她想吐的藥湯。
她又吸了一大口，然後又一口，然後兩隻小手直接抱住了牛奶盒，咕嘟咕嘟地喝起來。
旁邊的禦醫和嬤嬤全部石化。
這個公主，已經三天沒有進食了。
任何食物端到麵前都會乾嘔。
現在她在喝一個不明來曆的粉色方盒子。
“公主。”
嬤嬤終於回過神來，伸手要去阻攔。
但兕子把牛奶盒死死護在懷裡，用這輩子最大的力氣瞪了嬤嬤一眼：
“不許拿走，這個不苦，我要喝。”
陳艾沉在旁邊叉著腰，氣鼓鼓地護住兕子：“就是，小朋友生病了要喝牛奶，你不知道嗎。”
嬤嬤：“……”
她不知道。
她真的不知道。
整個暖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。
直到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從外麵傳來，伴隨著一聲飽含怒意的低喝。
“朕的兕子怎麼了。”
李世民來了。
他快步邁進暖閣，龍袍下擺掃起一陣風。
身後跟著一臉惶恐的太監和匆匆趕來的侍衛長。
“陛下，有人闖入內苑……”
“晉陽公主已經三天未進……”
兩道聲音同時響起，又同時噎住了。
因為李世民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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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三天水米不進，禦醫都束手無策的小兕子，正抱著一個粉色的，印著奇怪圖案的方盒子，吸得呼嚕呼嚕響。
小臉上還掛著淚珠，嘴巴倒是一直在動。
旁邊站著一個同樣大小的陌生女童，穿著他從未見過的光鮮衣裳，腳底板竟然在發光。
那個小女孩看見他走進來，不僅沒有跪下，反而仰起小臉，皺著眉頭理直氣壯地說：
“你是這裡的大人嗎？你們這裡的小朋友生病了都沒有牛奶喝嗎？太過分了。”
殿內一片死寂。
李世民盯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女娃，又看了看正心滿意足喝著“牛奶”的兕子。
三天了。
三天以來，他女兒第一次主動進食。
暖閣外，侍衛長單膝跪地，聲音發顫：“陛下，此女憑空出現在內苑，來曆不明，恐為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
李世民一抬手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。
他蹲下身來，與陳艾沉平視。
這位帝王此刻的目光，隻是一個父親的目光。
“小丫頭，”他的聲音放輕了幾分，“你叫什麼名字？這個牛奶，是從何而來？”
陳艾沉眨巴眨巴眼睛，完全沒有認出麵前這個大胡子叔叔是什麼皇帝。
她拍了拍自己的小書包：“我的書包裡還有好多呢。有牛奶，有大白兔，還有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從書包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，剝開糖紙，遞到兕子嘴邊。
“還有這個。也是甜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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