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點慌：“我，我不知道。”
光芒越來越亮，將她小小的身軀完全包裹。
李世民一步上前，想去抓住這個孩子。
但他的手穿過了光芒，像穿過一團溫熱的空氣，什麼也沒抓住。
下一秒，光芒驟然收斂。
陳艾沉消失了。
兕子怔怔地坐在榻上，手裡還攥著半張閃光貼紙。
暖閣裡空蕩蕩的，隻剩下地上一個喝空的粉色牛奶盒，和一顆還沒來得及剝開的大白兔奶糖。
“沉沉……”兕子的聲音發顫，“沉沉……”
沒有人回應。
小公主愣了兩秒，然後嘴一癟，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這哭聲再無半分瀕死的虛弱，滿是孩子失去摯友那撕心裂肺的委屈與不舍。
“我要沉沉！我要沉沉回來！”
乳母手忙腳亂地去哄，但兕子推開所有人，死死抱著那半張閃光貼紙不撒手。
李世民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腦子裡正在飛速轉動。
憑空出現，憑空消失。
來自不知何方，身攜奇物，連衣著都與這世間萬物截然不同。
真的不是妖邪嗎？
那是什麼？
他低頭，看到地上那個牛奶盒。伸手撿起來，翻到背麵。
上麵密密麻麻的文字他一個都不認識，但在最底端，有一行小小的，用一種奇怪符號組成的數字。
“2024.03.15”
李世民當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“陛下……”太醫令顫顫巍巍地湊上來，“公主她……”
李世民看向榻上，兕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他快步走近，再次探向女兒的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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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是不燙了。
太醫令也發現了這個事實：“這不可能！臣用了三天的湯藥都壓不住的熱症，就這麼一個貼片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李世民打斷他。
他蹲在兕子麵前，用指腹溫柔地擦去女兒臉上的淚。
“兕子不哭，”他說，“沉沉會回來的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兕子抽噎著，大眼睛裡全是希冀。
“朕保證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憑什麼做這個保證。
但身為父親的直覺告訴他，那個小丫頭會回來的。
他站起身，麵向暖閣外已經跪了一地的宮人和侍衛，聲音沉穩，字字如鈞：
“傳令，今日之事，暖閣內外所有目擊者，即刻起全部封口。膽敢泄露一字者，誅九族。”
“另，命將作監測量暖閣尺寸，在公主榻旁加設一張同規格小榻，備被褥，備點心，備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看地上那個空牛奶盒，“備一切甜食。”
滿殿齊聲：“喏！”
而與此同時。
陳家客廳裡，沉雨正抓著手機準備報警。
她轉身的瞬間，一道光從客廳中央亮起。
“媽媽！”
陳艾沉背著書包，“啪嘰”一聲落在沙發上，手裡還攥著一顆沒吃完的大白兔奶糖。
“媽媽我剛才去了一個好遠好遠的地方，有一個小朋友生病了，我把牛奶給她喝了，她就好了！”
沉雨愣了三秒。
然後，她看見了女兒鞋底沾著的泥。
那種她家小區花園裡絕對不可能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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