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2章 對講機碾壓崔家陰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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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剛蹲在灌木叢外沿，
月光把灌木的影子釘在地上，一絲晃動都沒有。
但有些東西不動，比動起來更讓人後脖頸發緊。
天亮之前，長安城落了入冬頭一場大雪。
雪片子砸下來跟不要錢似的，半個時辰，青石板路上就白了三寸厚。
百騎司的快馬在雪地裡打滑，鐵蹄刨出一溜泥水印子，從玄武門到東市兩裡路，愣是跑了小半個時辰。
李君羨衝進太極殿偏間的時候，滿頭雪碴子都沒顧上拍，嘴唇凍得烏青。
“陛下，東市有異動。”
他單膝跪地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崔家聯合鄭家、盧家，糾了三百多閒漢，打算巳時圍堵天賜百貨，煽動百姓搶貨鬨事。”
李世民的指節叩在書案上，一下，兩下。
“消息什麼時候到的？”
“一個時辰前。雪太大，馬跑不動，臣從城南過來耽誤了。”
一個時辰。擱在大唐，夠一場騷亂從苗頭燒成滿街大火。
李世民閉了下眼，手伸向書案角落的黑色塑料盒子。
對講機。
昨天陳艾沉送來的二十部軍用大功率對講機，他留了一部在手邊。黑殼，巴掌長，頂上一截短天線，側麵一顆橙色通話鈕。
陳添在承天門城樓架了信號中繼站，兩米高的金屬天線，太陽能蓄電池供電，覆蓋整座長安城。
李世民按下通話鍵。
“李靖。”
沙沙聲響了不到三息。
“臣在城北軍營。”李靖的聲音從塑料殼子裡鑽出來，清清楚楚，跟站在眼前沒兩樣。
十五裡外的城北軍營。快馬一個來回，少說一個時辰。
三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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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攥了攥對講機，聲音沉穩：“東市天賜百貨，崔家糾了三百閒漢，巳時動手。調兩百飛騎營，從北門繞金光門，巳時之前必須到。”
“臣領旨。半個時辰內到。”
李世民切了頻道。
“程知節。”
“老程在！老程在！”程咬金的嗓門從對講機裡炸出來，李世民把盒子往遠處挪了半寸。
“你帶人從南麵堵，逃的全兜住。”
“得令！”
再切一個頻道。
“李君羨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不良人全部出動，便裝混進東市人群。騷亂一起，先控住崔家領頭的，活捉。”
“遵旨。”
三道令，前後不到兩分鐘。
李君羨還跪在地上。他親眼看著李世民拿一個巴掌大的黑盒子，調了三路兵馬，從頭到尾沒起身，沒傳令兵，沒等回信。
要是這東西鋪到大唐每一支駐軍手裡……
他沒敢往下想。
巳時，東市。
三百多閒漢按崔家的路數，分成六股，從六條巷口同時往天賜百貨湧。
領頭的疤臉大漢攥著一麵“奸商誤國”的布旗，到了百貨門前，大門緊閉。
他舉起旗，嗓子扯開：“兄弟們，這些來路不明的妖……”
一個字沒喊完。
六條巷口同時冒出便裝的不良人，三人一組，精準地撲向每股閒漢的領頭人。疤臉大漢的手腕被鐵鉗似的手反擰到背後，布旗掉在雪地裡，洇了一團濕印。
天賜百貨後巷方向傳來輪子碾雪的沙沙聲。
兩百飛騎營的兵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，從金光門方向包過來。沒有馬蹄聲，沒有嘶鳴，雪地上隻有胎痕一道接一道地壓出來。
閒漢們回頭，看見兩百輛黑鐵架子車無聲地灌滿巷口，車上的兵麵無表情，腰間橫刀反著雪光。
沒人敢動彈。
南麵堵上來的是程咬金。
盧國公騎了輛加固版二八大杠，車把上綁著他那柄板斧，兩百多斤往車座一壓，輪子在雪裡刻出兩道深槽，嘎吱嘎吱響。
“誰跑？老程斧子不長眼！”
五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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