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山洞夜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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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令瓏雖已入道，但還達不到種下道種的境界。
所以她若想現在和褚昭硬碰硬，無疑是癡人說夢。
一來，劍修本就是仙道的食物鏈頂端，光論戰鬥實力，任何旁修都無法匹敵。她從戒指裡掏出法寶的功夫，就夠他抹她脖子好幾回了。
二來，她一個入道幾年的修為，和他種下道種的相比，光是丹田裡的靈力儲備，就是一瓶水和一池水的區別。
況且，她靈力天生磅礴暴虐，一朝不慎便容易內傷，所以家中人極反對她修行如劍、法之類耗能大的，認為她適合走細水長流型的器、丹之類。
虞令瓏本人沒什麼偏向，隻是在察覺到自己有先天缺陷時，也暗自惱恨過，她從不喜歡屈居人下。
現在褚昭修為遠高於她，且人品禮節都挑不出錯來，虞令瓏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油然而生。若是褚昭有意為難她，也不必做無謂反抗。
天色已然暗下去，空氣中的水汽卻漸漸旺盛起來，似一層霧氣把人的皮膚包裹得密不透風。
虞令瓏坐在一棵樹下，不適地將衣襟領子扯散兩分，試圖消解這悶熱。
她在等待著去探路的褚昭返回。
不多時，褚昭回來了：“虞道友，山洞裡沒有發現危險，我們今晚可以暫且在那裡休息。”
山洞外，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下來。
虞令瓏與褚昭盤腿調息，對坐無話。
秘境裡靈氣稀薄，虞令瓏艱難運轉兩周天便感覺周圍靈氣被吸乾了，她有心掏出須彌戒中的靈石來調養，但礙於褚昭也在場，多少有些不方便。
這樣下去，別說調養身體，連打開須彌戒都成問題。
將修士與凡人之間的差距一點點抹平，這就是霄聖宗的入門弟子考驗嗎？
虞令瓏正煩惱間，忽聽得對麵人出聲：“虞道友，你好些了嗎？”
她回神看向說話那人，在夜晚的山洞裡，夜明珠散發出光芒，晦暗不明地映出褚昭的臉。
虞令瓏回：“什麼好些了？”
褚昭仍閉著眼，盤腿坐著：“你不是說，之前靈力損耗得厲害麼？這一路，你恢複得如何？”
虞令瓏有心與他分開，就回答道：“比之前好多了。”
停頓了一下，她接著說：“既是入門弟子試煉，不好過多勞煩褚公子，不如明早天一亮，咱們就各自啟程吧。”
她凝神聽他的回複，耳邊卻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笑聲，幾乎懷疑是自己聽錯了。
這幾日相處下來，褚家長公子喜怒不形於色，無論她做什麼說什麼，他都像個沒脾氣的麵團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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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眼前褚昭嘴角露起的笑意不容錯辨，虞令瓏這才注意到，原來平日裡一派端方的褚昭，竟生了一雙極多情的桃花眼，此時橫橫地睨過來時，掩不住地俊秀動人。
他道：“虞道友，就這麼怕我麼？”
虞令瓏被戳中，心底頗有些不服，任何人都不應立於危牆之下，她又不是蠢。
但她麵上偽裝得極好，娓娓而道：“我與褚公子素昧平生，褚公子平白給予我諸多幫助，我受之有愧，也不敢繼續領受。”
褚昭道：“若你是擔心，當初在樹上聽到了什麼，那大可不必在意，我不會追究這些。”
虞令瓏當然不會承認：“我說過，我什麼都沒聽到，也不在意你們褚家的事。”
褚昭歎了口氣：“……即使你聽到了也無所謂。”
“就如虞道友所願吧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他又道：“聽說虞家對義女甚是寵愛，必然為你做足了準備。你若有什麼靈石法寶儘管用出來，不用顧及我。後麵的試煉隻會越來越艱難，虞道友想要獨自一人，不是也要有所準備嗎？”
虞令瓏半信半疑地盯著他。
褚昭忍不住又笑了：“我不說你也知道，虞家一個中等世家能拿出的寶物，還不值得褚家覬覦吧。”
說得直白，虞令瓏卻奇異地釋然了。
話雖如此，但在他麵前，她也隻打算拿靈石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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