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密林儘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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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令瓏可不是勸人向善的聖人，目的也隻是想要一個暫時的跟班，她隻是見不慣活得渾渾噩噩，全由他人支配的人。
旁人說善，亦附和善之。
旁人說惡，也深惡痛絕。
在她眼中，這種人和蛆蟲何異？她就算挑跟班也不會選這樣的人。
而對麵，宓珠兒的眼珠子木偶似的一動不動，怔怔地凝在虞令瓏身上半晌。
她分不清眼前之人所說是真是假。
或許還是和養她長大的宓家人一樣，給她希望之後，又將她丟進絕望的穀底，用她狼狽的樣子取樂。
然而，方才那雙攝人心魄的明眸，那副不可一世的灼灼神氣，卻盤亙在她心中。
一些從未萌發過的念頭破土而出。
虞令瓏知道她正在思考，並沒有強迫她，反而難得在原地等待良久。
最終，宓珠兒也隻是輕輕的，木愣的：“我想的，虞小姐。”
“我想參加試煉。”
虞令瓏笑了：“總算說了句中聽的。”
“既然想留下來，那就要聽我的。”
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宓珠兒，嫌棄她一身灰撲撲道袍，袍子上沒有一絲一縷的紋飾。
這樣樸素的跟班隻會降低她的檔次。
宓珠兒眼前一花，隻見天上嘩啦啦落了幾件閃亮亮的衣裙，虞令瓏挑剔地抱著手，“一件一件試給我看。”
半刻鐘後。
明亮俏麗，躍然眼前。
毛絨絨的珠花，活潑地紮在宓珠兒重新梳起的雙鬟上，身上淺緋色的襦裙，還繡著折枝的杏花。
總算是隻順眼的呆頭鵝了。
那頑癡還疑惑發問，說話間帶動兩個發鬟如蝶翼般顫動：“虞小姐，這有什麼用？”
“嘖。“
每次都問她有沒有用，虞令瓏有時候覺得周遭的人真無趣。
一談起什麼法寶靈材、藥草符籙，對修行有益的東西，他們就興致勃勃。
但隻要看到她所熱愛的金玉美飾，刺繡衣裙，精致法器，他們的第一反應永遠是，這有什麼用？
成大道之路，難不成還會因為這些許的外物阻礙？若凡事都論有用與否，那虞令瓏覺得這世上許多人生下來就十分無用，還不如早登極樂。
她這麼多年也習慣了。
所以虞令瓏隻是麻木不仁地命令：“就這麼穿著。跟我走。”
懶得多話，她盤腿操縱著點翠金輦，把宓珠兒撈起來就走。
沿著溪水順流而下，沒走出幾裡，原本清澈的水流裡泛出幾絲紅意，刺鼻的血腥味越來越近。
虞令瓏心中一凜，修士若是遇到致命的危險，靈氣護符會當場破碎，將人傳送回去。
這樣大片的血跡，看來是要麼是牽扯進太多的人，要麼是遇到的怪物喜歡把人緩慢折磨致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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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開始放慢速度，把原本在寶輦外圍吊著的宓珠兒扯進內部。
“有妖獸。”原本安安分分地任由擺布的珠兒，冷不丁地出聲，“還有人類。”
虞令瓏也聽見了，但卻無法從雜音中分辨不出那麼多細節，於是奇異地瞟了宓珠兒一眼。
細細聽，確實有某種大型猛獸的嘯叫，好似夜晚的山風，漫山遍野刮過，凶戾驚人。
嘯聲越發清晰，同時伴隨著的，還有淩亂的人類呼救聲。
聽起來，人可不少。
虞令瓏當即停下寶輦，重新控製它往近處最高的樹上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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