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甘受驅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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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令瓏坐在輦上冷眼旁觀，那放出牢籠的猛獸正四處狩獵著落單的修士。
但相較於之前的迅猛，奔走的腳步卻是慢了不少。
看來，這凶猛的幻覺縱然不會因為接觸到天幕而消散，但也會因為身軀重組而遭到削弱。
她正思索間，眼前卻忽然閃出一道身影。
來人年齡與她大致相當，骨骼尚帶青澀，卻已撐起一身清冽的風姿，正是君玉汝。
虞令瓏想起她方才展露出的高超劍技，心中一哂。
這樣的少年英才，說自己不是出身名門，她可是半分都不會信的。
君這個姓氏可不多見。
如果說霄聖仙宗是仙道第一門派，那君氏就一定是修仙世家裡的第一家族。
霄聖宗掌門即姓君。
自仙魔大戰後霄聖宗曆經兩代掌門，這第一任開宗立派之人就是君氏的家主，霄聖仙宗便是由君氏聯合其他世家一力創辦。
可想而知，君氏在仙道是何等地位。
作為頂級世家，家族分支極廣極深，無論哪種修道之術均有君氏子弟研習修煉，並不隻有劍道一脈。
隻是在劍道一途達到極致的褚家、戚家，也不敢妄言自己高過君氏。
所以論權勢，在仙道無人敢與君氏爭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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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君玉汝隻需把姓氏拋下，就能得到解無瑕的讚同，宓珍珍如此嬌蠻也再沒有多話，便是這個原因。
大家都是天之驕子，卻也有等級之分。
偏偏虞令瓏生來一身反骨。
她見君玉汝在麵前欲言又止，自己臉上卻波瀾不驚，就等著君玉如主動開口。
君玉汝也不裝模作樣，看人時目光靜且直，如冬天的第一片雪花，乾乾淨淨地落在虞令瓏身上。
“道友，方才你引那刑伐山君撞向天幕，此法極好，把這妖獸實力被削弱不少。”
她似乎不太擅長誇獎人，又很快將話題轉移了，“我在想，它是否保留著觸犯禁製的回憶。”
此話一出，虞令瓏瞬間了然，對啊，幻覺怎麼會知道自己曾經消散過呢？
這下，她看君玉汝的眼光頓時有幾分不同，沒想到這疑似君家子弟的女修除卻劍法外，同樣聰慧。
便升起興趣繼續聽她說：“如果沒有保留回憶，那咱們不如交替引誘虎妖闖入禁製。隻要次數夠多，哪怕再強大的妖獸，也能斬殺了。”
虞令瓏在心底快速考量這個辦法是否可行，麵上仍是淡淡的，不發一言。
君玉汝見她沉默，以為虞令瓏恐懼難安，不敢答應。
她不禁想起剛剛修士們被殺的慘狀，即便隻是淘汰，也覺心中難受：“不妨與道友直言，這結陣的主意是我出的。我低估了這妖獸的凶悍，也高估了自己的實力，白白牽累許多人。”
君玉汝那烏黑的長發，用發帶高高綁起一個利落的馬尾，此時頸後多出了幾縷碎發，愈發顯得脖頸纖直。
但此刻，她慚愧地低下了頭，像天鵝垂首的幅度。
“我知道我在強人所難，道友本就不必同我赴險，可錯誤已釀成，總需要補救，我個人的力量又微薄，非得同道友一道才能完成此計。”
“我可以與道友立誓，往後道友若有需要，君玉汝甘受驅策。但求你能伸出援手。”
本來還裝作可有可無地聽著，但一聽到“甘受驅策”這四個字時，虞令瓏卻忍不住輕笑兩聲。
甘受驅策？
說實話，虞令瓏向來是不信什麼誓言的。
讓你殺人越貨乾不乾，讓你放棄眼前利益你做得到嗎，空頭許諾哪怕她真是君家出身，虞令瓏也是不會信的。
不過，她確實對這個提議心動了。
她招手將在地上蹲著無所事事的宓珠兒叫來眼前。
剛才後撤的時候，順手把跟班也撈了過來，這不就用上了。
虞令瓏把宓珠兒拉到一邊，耳語幾句。
一旁，君玉汝聽到她無故發笑，就在原地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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