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報之瓊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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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春才從外麵閒逛回來，也不知去哪兒了，手裡還捧著一株花色濃烈的山杜鵑。
她興衝衝地拿給虞令瓏展示：“戚家何時種了這漫山遍野的杜鵑？連後麵的庭院裡都是紅豔豔的。”
戚家的山石草木一貫單調刻板，不知怎麼今年突然開始願意種杜鵑花了。
虞令瓏接過花來，她方才一進門就鑽去看鍛劍了，還沒去庭院裡看過，瞧著手中啼血般的烈豔，默默不語。
而戚千仞隻顧瞧她拈花細嗅的模樣，他明明是最該解答的人，此刻也無話，隻是嘴角勾起一絲諷意，也不知嘲諷誰。
看席間氛圍詭異，令春疑惑道：“怎麼了？怎麼都不說話？”
最後還是虞令嘉接話：“無事。令春，快快入席，去敬一敬長輩們，瓏兒和我都已敬過。”
聞言，知道自己失了禮數，虞令春連忙端起靈釀去了，還不忘半信半疑地回頭看幾眼。
待令春走後，戚千仞也仿佛開啟了什麼開關，視線投在了虞令嘉身上。
戚千仞眼睛天生大而靈，眼角微微下垂，在小時候，他睜大眼看人時好似幼犬般純潔無辜。
但此刻他雙目微睨，眼神頓時變得凶戾，語氣仍有克製：“表弟還真喜歡多管閒事。”
“隻是……未免管得太寬了。”
他舊事重提：“喝口酒怎麼了？難不成在你眼裡，她連這點是非都沒辦法分辨？”
言辭尖刻，咄咄逼人。
今日是戚千仞生辰，虞令嘉也不想和他起衝突，隻是溫吞回道：“表兄不必多想。瓏兒隻是厭倦了凡酒的濁厚，並不是不領表兄的情意。”
前不久還為了一壺酒和他大動肝火，這麼快就改弦易轍了？
厭倦。
是厭倦凡酒，還是厭倦他？
他不願這麼想，隻能認定令嘉是個挑撥離間的小人。
戚千仞不願也不敢看虞令瓏那邊，隻盯著虞令嘉冷笑：“一樁小事而已，也值得推三阻四？你處處提防，時時刻刻把她護在身後，莫非真就容不得她有半個知己友人？”
“卑劣小人。”
說最後一句話時，他似笑非笑。一字一句，咬死在唇齒間。
見他絲毫不肯罷休，挑釁甚至愈演愈烈，虞令嘉眼底也覆了一層寒霜：“表兄。我勸你不要自以為是，氣急了就胡亂撕咬人。”
“哈？”
聽到自以為是四個字，他心裡一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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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千仞瞬間動了真火，嘴唇開合，還要繼續嘲諷。
“咦？千仞，令嘉，你們這是怎麼了？”
幾個長輩困惑地看著臉色不佳的兩個人。
一旁，虞令瓏注意力全在戚芸等人身上，半分沒有關注這對表兄弟火藥味十足的對話。
她低頭思索，前不久，虞令嘉還是發現了她私底下自己暗自鑽研劍道的事，這也難怪，畢竟他心細如發，照顧她照顧得比仆從都習慣，哪能不發現端倪呢？
虞令嘉了解她心性，知道她決定了的事誰也改不了，倒也沒勸過，隻是夜裡會送來許多療傷的丹藥，或是用靈力替她捋順經脈。
潤物細無聲，他慣常如此對她。
隻是戚芸那邊無法交代，她護犢心切，對令瓏的溺愛多到形成一種近乎窒息的控製欲。
所以虞令瓏有點煩躁，他們吵歸吵，把自己隱藏的秘密捅到戚芸麵前她可就麻煩了。
這邊戚虞兩家長輩到底還是發現了些許異常，也不和別的賓客寒暄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戚芸摟著令春走過來，視線掃過一圈，尤帶著笑意。
在她麵前，虞令瓏隻會裝死。
她佯裝無事，低頭細細研究起案幾木質的紋路。
見勢不對，令嘉趕緊道：“母親，千仞特意給瓏兒帶了她好奇的凡酒，我們正說著呢。”
戚千仞也勉強地堆起笑回應：“姑媽。我看上次她喜歡，就給她找了一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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