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地鳴之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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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生得俊雅，眉清骨秀，臉上總是掛著很和氣的笑。
和楊見素接觸以來，虞令瓏隻覺得他一舉一動都很得體，極善體察人心。
唯獨此刻，他明顯出現了失態。
眼神短暫失焦，迷惘地瞧著眼前不屬於人間的絕色。
如同陷入夢裡一樣。
虞令瓏經曆了無數次他人麵對自己的失控，早就波瀾不驚。
隻是楊見素望著自己時，那目光並不似常人那般炙熱，反而透著懵懂茫然，好像是突然經曆了什麼極其不理解的事情。
好在他骨子裡是個有分寸的。
神情怔忡半晌，楊見素猛地低下頭去。
一直走進石室內部，他都沒有再嘗試和虞令瓏有任何眼神接觸，隻是耳側有一抹淡淡的紅。
石室之中，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昏暗。
甬道兩旁，每隔一段距離就燃著一盞燭火。
火光搖曳，影影綽綽地映出石壁上繁複詭譎的紋路。
這些紋路同樣閃著微光。
虞令瓏往前走著，一邊覆手上去，指尖觸到一縷縷靈氣如奔騰不息的川流，順著紋路源源不斷地流淌出去。
身旁，楊見素低聲說道。
“這些靈氣從靈脈中流出，就像人血管裡流出的血液，從流動的快慢緩急，我們就能大致分辨它究竟出了什麼問題。”
“當然，這裡的靈脈隻是一個小分支，若要全麵判斷，還得往深處再走走。”
隨著進入到更深的山體內，她能明顯感應到，靈脈波動的幅度相當大。
一開始，靈氣如孔隙中透出的氣流，若有若無地流動著，沒什麼變化。
但是越往裡走，從山體裡湧出的靈氣，就如同人狂奔之後喘氣般，變得粗重而劇烈，呈現出大開大合之勢。
然而，這並不符合常理。
正常情況下，靈氣應該是如江河般奔流不息，而不是如此這般時斷時續，忽停忽湧。
這令常年守在劍峰的蘇青等人，對這異狀則感知得更為直觀。
此時他們不由得落在虞令瓏後麵對視一眼，眉頭越蹙越緊。
虞令瓏也沉默著往前走。
但與另外幾人不同。
此時，她卻不是把全盤心思放在這靈脈上。
隻因為自從進入石室以後，她右手中指上套著的須彌戒，突如其來地發燙起來。
她以靈識向戒中觀去。
竟驚訝地發現，自己在靈劍閣收的那柄黑劍，竟然在戒指空間裡麵憑空懸浮起來，並且一陣陣地發出嗡鳴聲。
虞令瓏的嘴唇無意識地抿起來。
她心道，難不成是因為山裡靈氣過於濃鬱的原因？
正琢磨著，聽到徐歸在後麵低聲同蘇青說話。
“蘇師姐，你說，不會咱們劍峰真鎮壓著什麼東西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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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是耳聰目明之人，自然將他這句疑問聽得清清楚楚。
但空氣突然冷寂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蘇青小聲斥了一句：“胡說八道些什麼，都是小弟子們編的故事，怎麼你還信了？”
徐歸閉上嘴。
虞令瓏卻轉過頭來，似是對他們說的話頗感興趣，“你們在說什麼？”
蘇青乾巴巴地笑了笑，解釋道：“一些無關緊要的故事罷了，當不得真。”
“聽故事也不錯。”
她提出來的要求，總是有種令人無法拒絕的魔力。
蘇青張了張嘴，欲言又止，終究還是緩緩為她講述起來。
“仙魔大戰後，仙道重歸太平。”
“但傳聞中，魔道之主的身軀並沒有隨著神魂破滅而消散，但並沒有維持人形，反而詭異地化作了某種龐大怪物的軀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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