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無所畏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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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將雲輦往前慢慢移入坑底。
果然，幾乎所有暴露在外的靈石，都有數條裂痕。
徐歸雖然氣若遊絲，還是硬挺著爬起來，檢查著這些光彩四溢的石頭。
他一邊盯著檢查，嘴裡一邊嘟囔著什麼。
虞令瓏和楊見素就在他旁邊，雖然聲音小，但還是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……可惜，太可惜了，這麼漂亮的靈石，就這樣浪費了，在外麵值多少錢，簡直是暴殄天物啊。”
“怎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遇到，要不然敲下來幾塊帶回家多好呀……”
心疼之意，溢於言表。
要不是屁股還坐在雲輦上，他恨不得整個人趴在坑底痛哭流涕，一塊一塊的對著破損的靈石哀悼。
虞令瓏和楊見素均是一默。
知道他貪財成性，沒想到現在都不忘本。
楊見素揪著徐素的領子將他拎回去，防止他控製不住自己的貪念，真的動手挖起來。
“徐師弟，冷靜一點。”
然而就算被扯回去，徐歸眼珠子還粘在底下那些靈石上，口中兀自喃喃道：“怪了，怎麼越是最好的地方，裂紋越密集呢？”
聞言，虞令瓏順勢望向坑底中心的位置。
正如徐歸所言。
越靠近圓心，越是中部，靈石的裂痕就如密密麻麻的蛛網一般，比圓坑邊緣處密集得多。
楊見素則關注到另一件事。
他輕聲對虞令瓏道：“大師姐，你聽。”
地鳴聲越來越清晰。
隨著金輦懸浮至中心處，那如怪物酣息般沉重的聲音，就直直地從坑心正下方傳了出來。
咕隆，咕隆……
一下，又一下，從很深很深的地方翻上來。
連表麵嵌滿靈石的厚土也隨著這古怪的節律，沉鈍而緩慢地起落。
簡直就像有一個巨大的心臟在跳動。
未知的恐懼。
驀地籠罩在幾人心頭。
虞令瓏也有些分辨不清，心中是興奮還是驚懼。
如同即將到來的天災。
眼前的景象，仿佛預示著某些巨變。
但她心底隱隱有預感，這或許並不是壞事。
手上戒指的熱度越來越高，最終攀升至灼燒的地步。
到了此時此刻，繞著指節的一圈，已經滾燙得如同烙鐵一般焊進肉裡。
“你們看！”徐歸一聲驚呼。
不斷的起伏震蕩下，地麵終究裂開了個口子。
隻見圓形坑底的中央，不知何時，竟出現了一個指甲蓋那麼大的黑點。
那洞口越來越大。
不一會又擴大到了碗口大小，再然後繼續向外塌陷。
最終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大洞。
就好像忽然張開了呼吸的嘴一般，地表那跳動的起伏也慢慢平息下來。
隻是從洞口深處，依舊不斷傳來令人牙酸的隆隆聲。
虞令瓏朝下望去。
黑不見底，但是隱隱有風。
“難不成下麵還有空間？”楊見素猜測。
徐歸十分驚奇，“竟沒有徹底坍塌，隻是破了個口子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而後便喜上眉梢，“這下好了，現在靈脈內部的壓力，稍稍能通過這個洞口緩解不少……”
幾人也明顯感覺到，地底下的震動不那麼強烈了。
“那之後還會有地動嗎？”
凝望著如同通向深淵一般的裂洞，楊見素問道。
“這誰又說得準？”
徐歸神情又變得糾結起來，“或許，之後會裂開更多的黑洞，地底的壓力可以慢慢從中釋放出來。”
“但畢竟不知道究竟是何物引發了靈脈的異變，會不會繼續產生直接導致靈脈坍塌的震蕩也說不準？”
他所說的不無道理，楊見素也明白，一日不查明靈脈異動的真相，便一日有隱患。
“至少，現在來看，形勢還不算太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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