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陰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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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幾天，林月霜又來了。
這一次她沒有端包子，也沒有熱絡地喊"大海哥"。她站在院門口，臉色有些蒼白，眼下帶著淡淡的一圈青色，像是幾天沒睡好。她看著王小月，聲音低低的："嫂子，我有話想跟你說……能不能單獨說幾句？"
王小月看了她一眼，沉默了一瞬，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走到後院牆根底下，那裡僻靜，沒人聽得見。菊子遠子都在屋裡玩，陳大川帶著小錦在院子裡編草繩，距離遠，聽不清後院的聲音。
後院裡，林月霜剛站定，眼眶就紅了。
她低著頭，嘴唇抖了幾下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她抬手擦了擦，越擦越多，索性不擦了，就這麼滿臉是淚地看著王小月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的："嫂子……我來跟你認錯的。"
王小月站在對麵，沒說話。
"我那天……是我糊塗了。"林月霜吸了吸鼻子，聲音斷斷續續的，"我就是太害怕了。我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，沒有一個能靠得住的人，我害怕他們受欺負，害怕他們吃不飽穿不暖，害怕將來沒有出路。我……我就是太害怕了，才會想著往大海哥跟前湊。我知道他有家有口，我知道你是個好人，可我就是……就是怕得要命，才會做那種不要臉的事。"
她說著，眼淚又湧出來，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："嫂子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我對不起你，對不起大海哥，我不該那樣。我就是……就是太想要個依靠了，才昏了頭。你別跟我計較，我真的再也不會了。我就是想著你人好，想著跟你說聲對不起，我心裡才能踏實一點……"
她哭得真摯，聲音裡全是卑微和悔意。
王小月站在那兒，看著她哭得滿臉是淚、肩膀一抽一抽的樣子，心口慢慢軟了下來。她也是個母親，帶著兩個孩子到了西北，背井離鄉的，她知道一個女人獨自拉扯孩子有多難。林月霜的那些心思她清楚，可此刻看她這副樣子，眼淚是真的，害怕是真的，那句"我就是害怕"也是真的。
王小月歎了口氣，伸手輕輕拍了拍林月霜的肩膀："行了，別哭了。我知道了。以後好好過日子，別再想那些不該想的了。"
林月霜抬起淚眼，看著王小月，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："嫂子……你真的原諒我了？"
王小月點了點頭："都是女人，都當過媽，我懂你。好好照顧孩子，比什麼都強。"
林月霜又哭了一陣，慢慢止住了。她擦了擦臉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，小聲說："嫂子，我……我想單獨請你吃頓飯，算是賠罪。就咱們兩個人，在我家。明天下午行不行？我親手做幾個菜，就當是……就當是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。"
王小月有些猶豫："不用了吧……"
"嫂子，你就讓我心裡好受些吧。"林月霜看著她，眼眶還紅著，目光真摯又懇切，"我就是想好好謝謝你，沒別的。街坊鄰居都在，又不會怎麼樣。"
王小月看著她那副樣子，心一軟，點了點頭："那行吧，就明天下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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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霜破涕為笑，連連點頭："誒，那我等你！"
她抹了把臉，快步走了。
王小月看著她的背影，搖了搖頭，轉身回了前院。
她沒注意到，後院的牆角處，小錦蹲在那兒，手裡攥著一根草繩，從頭到尾都聽見了。
她沒出去，等王小月走了之後才慢慢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，但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。林月霜哭得那麼真，可她的心口還是覺得悶悶的，像有什麼東西堵著。
第二天中午，小錦心裡頭一直記掛著這事，吃完午飯就借口找菊子玩，提前溜到了第三排平房附近。她繞到林月霜家後麵，蹲在窗戶底下探著頭往裡頭看。
這一看，她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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