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小魚是童養夫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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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階越往下走，水就越深。
陳皮走在最前麵，水漫到他大腿根的時候他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。
二月紅跟在他後麵幾步遠的位置，張啟山在二月紅後麵，張啟蘭跟在張啟山身後，最後麵是齊鐵嘴。
幾個人在水裡排成一列，火折子的光在水麵上晃蕩著，把各自的身影投在兩側濕漉漉的岩壁上。
“還能走，前麵水位沒再漲了。”陳皮轉回頭繼續往前邁步。
腳下的石階已經走完了，變成了一段平路，水底的觸感從冷硬的石頭台階變成了碎石和沙礫，踩上去有些硌腳，但比青苔覆蓋的台階穩當。
張啟蘭小心翼翼的跟在張啟山身後，水漫到了她的大胯位置，冰涼的水隔著濕透的衣衫貼著皮膚，每一步邁出去都有些費力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黑沉沉的水麵，看不見底，火折子的光照不透那片暗色，她邁步的時候腳抬得比平時高了一些，像是怕水裡的東西碰到她。
齊鐵嘴走在她後麵，看著她有些滑稽的動作，聲音慢悠悠的飄到張啟蘭耳朵裡：“水裡的東西膽子小的很，不會主動碰人，你安心走就行。”
張啟蘭沒有接話，又走了兩步，忽然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要是小魚在就好了。”
齊鐵嘴沒聽清，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啊？哦，沒什麼。”張啟蘭沒再重複那句話，隻是看著水麵陷入了沉思。
走在前麵的張啟山聽見了她的話，他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張啟蘭的一舉一動，但他沒有回頭看她，聲音從前麵不緊不慢地飄過來：“小魚乖得很，可不會到處亂跑。”
“嗯嗯嗯，你說得對。”張啟蘭很明顯聽出了張啟山的弦外之音，聲音比方才高了不少，語氣帶著些敷衍的說著。
陳皮走在最前麵，本來正在探水下的路，聽見兄妹二人的對話時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偏過頭往後看了一眼，隔著二月紅和張啟山，他看不清張啟蘭的臉，但他開口問了一句：“小魚是誰？”
張啟蘭聽見他問抬起頭來，對上他隔著兩個人望過來的目光，頓了一下才開口：“啊，我的一個弟弟。”
“你還有個弟弟？”陳皮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和不高興。
“嗯，我哥哥收留的。”張啟蘭說完自己也覺得這個說法乾巴巴的，補了一句，“他水性很好，可喜歡遊泳了。”
陳皮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，看見她說話的時候視線飄開了，像是在看水麵，又像是在看水麵上自己的倒影。
他收回目光，麵上表情有些不開心，嘴皮子動了動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夠後麵幾個人聽見：“喲，別是你哥給你撿的童養夫吧。”
隊伍中安靜了一瞬，隻能聽見水流嘩啦嘩啦的聲音。
張啟蘭聽見這話臉一下子紅了，瞪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卻半天就憋出一個：“你！”，張啟山隻是無奈的搖搖頭沒說什麼，齊鐵嘴在最後麵一副看熱鬨的表情抻著脖子往前看，二月紅走在陳皮後麵，直接抬手在陳皮後腦勺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聲音很脆：“閉嘴！胡說八道什麼呢！”
“我開玩笑呢！”陳皮被拍得腦袋往前一栽，話還沒說完又被二月紅從後麵推了一把：“好好走路，別東張西望的。”
他悶悶地轉回頭繼續往前走，嘴裡嘀咕了一聲：“開個玩笑都不行......”聲音壓得極低，但水裡的安靜還是讓那幾個字若有若無地飄到了後麵。
張啟蘭走在後麵看著陳皮被拍的側影，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憋笑又沒完全憋住，然後低下頭繼續走了沒有再提小魚的事。
又走了大約二十幾步，火折子的光照到前方有一處岩石平台，平台高出水麵大約半人高，邊緣整齊，像是被人修整過的。
陳皮走過去把火折子舉高，照亮了那處平台，平台上麵乾燥平整，約莫一丈見方，邊緣刻著一圈和上麵石棺蓋板上類似的蓮花紋，他回頭朝身後喊了一聲：“前麵有平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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