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1章 我是我自己的第一個外傷患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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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，車廂之內靜得隻剩下車輪碾過鐵軌，哐當不絕的悶響。
丫頭蜷縮在二月紅懷中沉沉睡熟，二月紅雙目輕闔，一隻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背。
尹新月斜靠在軟座上打盹，齊鐵嘴縮在角落，裹著一件狐皮坎肩，睡得嘴角微張。
張啟蘭半倚車窗，眼皮半垂。張啟山坐在靠近車門的位置，雖是閉著眼，呼吸卻淺而戒備，絲毫沒有真正入眠。
尹新月身子微微一動，直起身，輕手輕腳朝著車門走去。
途經張啟山身旁時，他倏然掀開一隻眼皮掃了她一眼。
尹新月朝他擺了擺手，示意要去一趟洗手間，張啟山便重新合上雙眼，沒有動作。
包廂門剛合上沒多久，車廂過道便傳來幾聲極其細微的異響。
張啟蘭聞聲睜開眼，轉頭望向過道。二月紅與張啟山也同一時刻抬眼，三人目光短暫相撞，心底皆是一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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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，尹新月一聲驚呼自車廂儘頭驟然炸開，緊隨其後，響起二響環相互碰撞的清脆響動。
張啟山猛地從座位上彈起，一把拽開包廂門疾衝出去。張啟蘭與二月紅尚未來得及反應，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過道儘頭。
幾乎就在張啟山衝出去的同一瞬，車廂頂部傳來一記沉悶撞擊。
通風口的鐵柵被人自外部蠻力撬開，鐵條彎折刺耳的脆響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二十餘道黑影接連從通風口躍落，踏在過道地板之上，人人手中緊握利刃。
二月紅和張啟蘭對視一眼，他伸手將丫頭牢牢護在懷裡，一邊格擋、逼退撲來的刺客，一邊拽著她向後撤離。
齊鐵嘴驟然被驚醒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就被一名刺客一把揪住。張啟蘭側身疾掠而出，短刀橫劈，逼退那人。
她伸手攥住齊鐵嘴的衣領，拽著他向著車廂另一頭狂奔。
二月紅帶著丫頭往左側退避，張啟蘭護著齊鐵嘴向右側後撤，兩撥人就此分開。
張啟蘭一把將齊鐵嘴推到自己身後，挺身擋在前頭，手中短刀翻飛，劈、刺、格、擋，招式乾脆利落。
奈何對方人多勢眾，她顧得身前，便無暇防備身後。
一名刺客繞到側麵，刀尖徑直刺向齊鐵嘴胸口。
張啟蘭來不及多想，身體猛地側轉，硬生生擋在了齊鐵嘴身前。
鋒利的刀尖狠狠紮進她的左肩。
尖銳的劇痛瞬間炸開，順著肩頭蔓延至四肢百骸。她身子猛地向前踉蹌，短刀險些脫手。
左肩仿佛有一股蠻力向內撕扯，整條左臂徹底失去力氣，半點都抬不起來。
她死死咬緊牙關，右手反手攥住刺入肩頭的刀柄，狠力向外一拔。
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，濺落在她淺粉色的旗袍布料上。她手腕翻轉，反手一刀，狠狠刺入那人脖頸
刺客應聲倒地，她旋身一轉，短刀再度送出，洞穿另一名來襲者的喉嚨。
餘下幾人依舊悍不畏死撲上。
張啟蘭肩頭血流不止，左臂徹底廢去，右手控製不住微微發抖，短刀在掌心險些滑脫。
她咬牙重新握緊刀柄，僅憑單手一刀一刀奮力刺出。
齊鐵嘴僵立在她身後，臉色慘白如紙，眼睜睜看著鮮血順著她的胳膊不斷往下流淌，將半幅旗袍浸成刺目的深紅，整個人嚇得渾身發顫。
另一節車廂裡，張啟山單手死死扼住彭三鞭的脖頸。
彭三鞭臉色由紅轉紫，雙手瘋狂胡亂抓撓張啟山的手臂。張啟山手上力道再度加重，彭三鞭腦袋歪向一旁，徹底沒了氣息。
二月紅肅清了左側車廂的敵人，匆匆趕來之時，張啟蘭依舊勉強站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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