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5章 你說老子是小白臉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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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皮下了樓，穿過前院徑直往後門走。途經後院時，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。
尹新月正坐在秋千上，一手攥著秋千鐵鏈，另一隻手輕輕摩挲著黑豆的腦袋。
黑豆趴在她腳邊，尾巴懶洋洋攤在地麵，被摸得眯起雙眼，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樣。
陳皮方才在車站站台見過她，她就跟在張啟山身側。隻不過那時候他滿心滿眼全是張啟蘭，壓根沒心思去探究旁人。
此刻看見這一幕，他腳步猛然頓住，偏頭朝她揚聲喝道：“誰讓你坐在那兒的，站起來！”
尹新月抬眼望向他。
廊簷斜斜灑下一片月光，照亮他半張側臉。她當即認出，這人就是在站台上不顧一切衝過來，抱起張啟蘭就走的那個少年。
她眉毛輕輕一挑，反唇相譏：“你是誰？你管得著嗎？”
陳皮不願搭理她，轉頭朝地上的黑狗喚道：“黑豆，過來。”
黑豆慢悠悠掀開一隻眼皮瞅了瞅他，又望了望尹新月的手，趴在原地不肯挪動。
陳皮眉頭緊緊皺起，又喝了一聲：“你這個傻狗，怎麼什麼雜七雜八的人都能摸你？”
黑豆這才慢吞吞從尹新月腳邊爬起身，顛顛跑到陳皮腳邊趴下。
陳皮垂眼瞥了它一眼，重重冷哼一聲。
尹新月身子向後靠在秋千繩索上，目光將陳皮從頭到腳打量一遍，問道：“你跟張啟山他妹妹什麼關係？”
“什麼關係跟你有關係嗎？”陳皮語氣格外衝，“你是個什麼東西？”
“我？”尹新月被氣笑，挺直脊背，抬起戴著二響環的手腕晃了晃，嗆道，“你給我聽好了，我是張啟山的夫人，張啟蘭的親嫂子，這個家的女主人。”
陳皮喉嚨裡泄出一聲短促又刺耳的嗤笑：“女主人？我看你就是張啟山的姘頭吧。”
尹新月猛地從秋千上站起身，伸手指向他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再說幾遍都行。”陳皮寸步不讓，“張啟山給你擺酒了嗎？發帖子了嗎？拜堂了嗎？什麼都沒有你就女主人了？你這就是自個兒哄自個兒玩呢。”
尹新月瞪著他，胸口止不住的劇烈起伏著。
她繞開秋千繩索，幾步走到陳皮麵前，仰起頭質問他：“你這個人說話怎麼這麼刻薄啊？”
“你管老子怎麼說話？”
尹新月微微側頭，視線掃過陳皮周身。
剛剛站得遠，天色又昏暗，如今離近了，便瞧見他衣領歪歪斜斜，袖口還沾著幾處暗沉的血漬。
再瞧他整個人精神煥發，很明顯，那些血跡絕非是他自己的。
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，她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，轉身重新坐回秋千上：“哦，我知道了......”她欲言又止，吊足了胃口。
“你知道什麼了？”陳皮神色驟然沉下來。
尹新月笑意更深，一字一頓譏諷道：“你就是......張啟蘭養的小白臉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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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白臉”三個字咬的極重，陳皮聽完頓時往前逼近一步，抬手一把攥住秋千的扶手，咬牙切齒道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再說幾遍都行。”尹新月半點沒有膽怯退縮，“你個張啟蘭養的，小！白！臉！”
“你——”
二人相距不足一臂，麵對麵僵持著。陳皮五指死死扣住秋千扶手，怒火中燒。
反觀尹新月也同樣周身帶著火氣，仰頭瞪著他，眼底沒有半分懼意。
“吵什麼吵？”張啟山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，幽幽的從廊下傳過來。
他身上披了一件外袍，從廊柱之後緩步走出。目光先掃過陳皮，再落到尹新月身上，隨即抬眼望向二樓張啟蘭臥房的方向。
窗戶緊閉，屋內燈火已然熄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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