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薯片和奶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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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無忌抬起頭。
“什麼事？”
林硯看著他。
“得找個保護傘。”
林無忌愣了一下。
“保護傘？”
“就是靠山。”林硯解釋道。
“爹，你看。現在咱們得罪了胡家，得罪了楊縣丞。現在咱們還沒發財，他們頂多找人來找找茬，搞點小破壞。等咱們家生意做大了，影響胡家生意了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。
林無忌臉色沉下來。
他想起公堂上胡誠回頭看的那一眼。
想起楊生臨走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他點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可咱家又沒什麼關係，上哪兒找靠山去？”
林硯喝了口茶。
“縣令老爺，季雲深。”
林無忌愣住了。
“縣令老爺？咱能攀得上？”
林硯笑了一下。
“爹，那天在公堂上，我就看出來了。縣令老爺和楊縣丞不睦。”
他看了一眼林無忌。
“胡家在河源縣的靠山是楊縣丞，自然就跟季縣令走不到一塊去。”
“這是咱們的機會。”
林無忌皺著眉。
“可季縣令是朝廷命官，咱就是個小老百姓。怎麼攀得上？”
林硯站起來。
“爹，你跟我來。”
林硯屋裡。
蠟燭點上，門關上。
林硯走到櫃子前，打開櫃門，從裡頭又拿出一個海之藍花瓶和一個錦盒。
藍色玻璃瓶，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。
他把花瓶遞給林無忌。
林無忌接過來，低頭看。
愣住了。
他活了幾十年，沒見過這樣的東西。
瓶子上麵雕刻有花紋，中間是藍色的，不是那種發暗的藍，是透亮的藍，像海水，像天空。
燭光照上去，光透進去，整個瓶子都在發光。
瓶身光滑，摸上去又涼又潤。
“硯兒，這是……？”
林硯說：“東海的‘藍色多彩水晶’。用一整塊水晶雕刻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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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進貢給西域皇帝的。這市麵上，就幾隻。”
林無忌雙手捧著那花瓶，手都有點抖。
林硯又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和三錠銀子放在桌上。
“爹，我上次就是當了一個這樣的水晶瓶，換來的這些銀子。賭債就是用這個還的。”
林無忌看著桌上那疊銀票，眼睛瞪大了。
他伸手拿起來，一張張數。
十六張。
一千六百兩。
加上那三錠銀子，一千六百六十兩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林硯，嘴張了張，說不出話。
林硯說：“爹，咱們就用這個水晶瓶，去敲開季知縣的大門。”
林無忌又低頭看著手裡的水晶瓶。
這麼貴重的東西，季知縣肯定會收。
他點點頭。
林硯從那一疊銀票裡數出五張，遞給林無忌。
“爹，這五百兩，你和我娘留著用。剩下的，我留著做買賣的本錢。”
林無忌接過那五張銀票，低頭看著。
五百兩。
他那個鋪子，一年除了開銷，隻能掙幾十兩。
這五百兩，夠他掙好多年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林硯。
燭光裡，林硯的臉一半亮一半暗，眼眶的青紫還沒褪乾淨。
但這張臉，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林無忌眼眶紅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最後他點點頭。
“行。硯兒，明天咱們就去拜會知縣老爺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。
“早點睡。”
林無忌進了正屋。
林王氏正在鋪床，見他進來，扭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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