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8章 集體相親（三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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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王氏在這時候站起身來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繡著纏枝蓮紋的褙子，頭發盤得齊齊整整，一根素銀簪子橫插在發髻上，耳邊墜了兩粒珍珠，光澤溫潤。
她站在大廳前麵的時候自有一股當家主母的氣度，兩隻手自然地交疊在身前，腰板挺著，下巴微微收著。
她笑著開口，聲音很有穿透力：
“下麵一個環節，姑娘們散開來坐，男方的幾個小夥子到你們中間來，一對一聊。每人大約半盞茶的功夫，聊完換下一位。”
大廳裡的桌椅重新搬動了一下。
夥計們把那些椅子挪開，姑娘們分散坐開，隔幾張桌子坐一個。
楚昭雄他們也一個個分散開來，和姑娘們一對一地聊天。
聊天要提的問題，林硯事先都跟他們說過了。
比如“你覺得過日子最重要的是什麼”
“你對將來有什麼打算”
“如果家裡遇到難事了你怎麼想”。
但林硯交代了，聊天時要看著對方的眼睛說話，像平常聊天一樣把話題引過去，不要一條、一條地問，那樣太乾巴。
讓他們通過問題來判斷對方的三觀是不是符合自己的要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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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子們也可以問他們問題。
單聊開始，大廳裡一片嗡嗡的交談聲。
三十多個姑娘和十個男的交錯坐著說話，茶樓裡塞滿了輕言細語和偶爾冒出來的笑聲。
楚昭雄走過去，坐到了魏淑芬對麵的椅子上。
魏淑芬還低著頭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攥著裙子布料。
楚昭雄坐下之後沉默了一小會兒，椅子腿在地麵上蹭了一下，他換了個姿勢，然後開口，聲音比方才自我介紹時放鬆了不少：
“你平時在雜貨鋪幫什麼忙？”
魏淑芬抬了一下眼睛又垂下去了：
“算賬、理貨、跟客人說說話……都做的。”
她說得很慢，但每個字都清楚。
“那你算賬快不快？”
楚昭雄問。
“還、還行。我爹說比我哥算得快。”
魏淑芬終於抬起了頭，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。
但那一瞬間楚昭雄看清了她的眼神，亮亮的，帶著一點被誇了之後偷偷開心的小得意。
楚昭雄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有追問。
兩個人又聊了幾句雜貨鋪裡的事，魏淑芬漸漸沒那麼緊張了，說話的聲音比方才大了一些，手指頭也從裙擺上鬆開了。
劉順生那邊坐到了一個穿淡藍色衣裳的姑娘對麵。
那姑娘叫趙翠蘭，她爹是開米行的，家裡有兩個鋪麵在城東。
趙翠蘭比魏淑芬大方，坐下之後主動先開了口：
“你平時在商行裡做什麼？”
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看著劉順生，沒有躲閃。
劉順生被她的主動弄得愣了一下，答道：
“跟貨、看店、有時候跟著公子出門跑腿。沒事練武。”
趙翠蘭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讓她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不少：
“那你覺得過日子最重要的是什麼？”
劉順生被這句話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這是公子讓他們問別人的問題，結果被女方先問了。
他頓了一拍才答上來：
“……踏踏實實的吧。不撒謊，不折騰。”
他撓了撓後腦勺，“我覺得是。”
趙翠蘭又笑了一下，這次笑得比剛才大了些，露出了兩排整齊的牙齒。
她伸手把耳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。
楊石根那邊坐的是一個穿綠衣裳的姑娘，叫錢小柳。
她爹在城南開了一間雜貨鋪，家裡三個閨女，她是最小的。
楊石根坐下來的時候椅子“吱”了一聲，他趕緊撐了一下扶手，耳根紅了一層。
錢小柳看到他那副樣子先笑了，捂著嘴偏過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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