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7章 真相（二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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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和他有仇？”
蕭宏楚的眉頭擰得更緊了，兩條眉毛中間擠出一道深深的豎紋。
他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搜刮著。
去年中秋武林盟聚會，高傑還端著酒杯過來敬過他一杯，兩個人說了幾句閒話。
前年冬天高傑托人送了一壇桂花酒，他回了兩匹綢緞。
再往前數，兩個人雖然談不上交情多深，但從來沒有什麼過節。
怎麼突然就翻臉動刀子了？
鄭浩之把臉從磚麵上抬起來一點，又趕緊垂下去，目光躲著蕭宏楚手裡那根棍子。
“不是你和他的仇。是他爺爺和逍遙子之間的仇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又低又快，像是想趕緊把這句話說完就縮回去。
蕭宏楚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旁邊站著的幾個撲克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臉上都是一樣的茫然。
蕭宏陸把刀往地上一拄，皺著眉頭問了一句：
“逍遙子主人什麼時候跟高家結了仇了？沒聽說過啊。”
蕭宏柒站在他旁邊，沒說話，但那張平靜的臉上也浮了一層困惑。
鄭浩之盯著蕭宏楚手裡那根黑色的短棍，臉上露出害怕的神色。
他咽了口口水，喉嚨裡“咕”的一聲響，接著說：
“高家本來不姓高。他們複姓慕容。高傑的爺爺叫慕容博。當年被逍遙子殺了。後來他們整個家族怕逍遙子斬草除根，連夜搬到了雲朔縣，改了姓氏姓高，一直躲到現在。現在逍遙子死了，他們覺得沒有威脅了，所以就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，屋子裡所有人都聽明白了。
當年逍遙子被大月、北金、南楚那三個一品高手聯手圍攻，後來反殺三人的事全天下都知道。
這件事當年傳得沸沸揚揚，茶館裡說書的講了整整一年，後來慢慢就被人淡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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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誰也沒想到，四十五年後，慕容博的孫子會為了這個來滅逍遙居。
蕭宏楚站在那裡，臉上那層冷笑慢慢收了起來，換上了一層更沉的東西。
他偏過頭，目光越過鄭浩之的頭頂，落在後門那堵被翻過的圍牆上。
風從門縫裡灌進來，吹得牆上那盞燭火晃了一下。
“媽蛋。”
他罵了一句，聲音不高，但那股火氣從嗓子裡透出來，壓著壓著還是溢了出來。
“當年明明是慕容博他們三個一品高手聯手對付逍遙子主人，被反殺了，怎麼還怪到逍遙子頭上了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右手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了，指節哢地響了一聲。
事情全明白了。
蕭宏楚把短棍收回了懷裡，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鄭浩之，問道：
“你父親有沒有參與？”
鄭浩之連忙搖頭，搖得又快又急，下巴在地磚上蹭了一下。
“我爹說他是朝廷命官，不好參與江湖上的事情，婉言謝絕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速比方才快了不少，像是怕蕭宏楚不信。
“那你為什麼參與進來？”
蕭宏楚又問。
鄭浩之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他趴在地上的姿勢讓他看起來格外狼狽。
那張白淨的臉被汗水和灰漬糊了大半，領口歪著，頭發散了一半貼在前額上，鼻尖上那塊被碎玻璃蹭破的皮還在往外滲著細小的血珠子。
他嚅囁了兩下才開口，聲音比方才低了半截：
“我……我覺得他們實力強，一定能滅了逍遙居。所以……所以也跑來想湊個熱鬨。”
他說完自己也知道這話不光彩，耳根泛了一層紅，但被灰蓋著看不太出來。
蕭宏楚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多問。
南楚京城的人都知道這個鄭浩之是京城有名的紈絝之一，平時沒少喜歡惹事。
這種愛湊熱鬨的性子，見到這種事情想參與進來也就不奇怪了。
“那人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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