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灶上，擺著一碗麵。
湯清，麵細，浮著七種香。
薑黃、桂皮、陳皮、丁香、茴香、花椒、砂仁。
她認得。
她娘死前，煮的就是這碗。
她走過去。
蹲下。
伸手，端起碗。
碗沿，有水痕。
是沈昭的。
她沒喝。
她把碗，放在灶上。
然後，她脫下外衣。
赤著上身，跪在灶前。
她從耳後，拔下一根金絲。
金絲一離身，她右耳，血流得更急了。
她把金絲，纏在麵杖上。
麵杖，動了。
自己，轉了半圈。
灶火，忽地一亮。
火光裡，浮出一張臉。
不是謝知微。
不是沈昭。
是個嬰兒。
閉著眼，裹著紅綢。
手裡，攥著半張殘譜。
字跡，和沈昭的一模一樣。
嬰兒，睜開眼。
嘴唇動了。
聲音，輕得像雪落。
“姐姐，”他說，“你終於……來煮我了。”
小啞笑了。
她把臉，貼在灶口。
熱氣熏著她的淚。
她沒哭。
她隻是，輕輕說：
“好。”
灶火，猛地一漲。
火苗，竄起三尺。
火中，浮出十三道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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