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你做得很好，溫初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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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。
周總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，隨即又恢複了生意人的圓滑，哈哈笑了兩聲，擺手說："開玩笑的開玩笑的，裴總的人我哪敢搶。"
溫初梨的指尖停在鍵盤上，屏幕上"哪兒也不去"那行字還閃著光標。
她沒抬頭，但耳朵尖那抹紅已經悄無聲息地蔓延到了耳廓。
她飛快地按了下鍵盤，把那行字刪掉，重新敲了"雙方就合作延續達成初步共識"。
會議又進行了二十分鐘，收尾的時候周總站起來跟裴時衍握手，說了些場麵話。
溫初梨站起來收拾桌上的材料，把礦泉水瓶收進托盤，筆記本合上夾在臂彎。
周總經過她身邊時又笑了一下，說："溫小姐，裴總對你真是上心啊。"
溫初梨抬頭，剛想說什麼，裴時衍已經從主位走過來。
站在她側前方半步的位置，接過她手裡的材料，語氣自然得像順手幫忙："我來拿，你去叫司機。"
周總看了裴時衍一眼，又看了溫初梨一眼，笑著擺擺手，沒再多說，轉身走了。
會議室的門關上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。投影儀還亮著，藍白色的光映在牆上。
溫初梨站在原地，看著裴時衍手裡那遝她本來要抱下樓的會議材料，眨了眨眼。
"裴總……我自己拿就可以了。"
裴時衍低頭翻了一頁材料，像是確認什麼東西，語氣淡淡的："你去安排車，這些我來送。"
溫初梨看著他轉身往外走的背影，深灰色西裝的肩線在會議室燈光下乾淨利落。
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輕輕合上，耳朵尖的燙意慢慢蔓延到臉頰，抬手捂了一下臉，Q版小人在腦子裡抱著膝蓋蹲成一團，尖叫得幾乎要原地蒸發。
會議室的門忽然又開了。裴時衍探回半個身子，目光落在她捂臉的手上，頓了一下，說："溫助理，空調開低了怎麼臉又這麼紅。"
溫初梨猛地放下手，站直，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儘量穩："剛剛接待客戶，有點緊張，害怕自己做得不好。"
裴時衍看著她，眼角那顆痣在燈光下微微一閃。
“你做得很好，溫初梨。”
他隻是極輕地彎了一下唇角，那個弧度轉瞬即逝，快得幾乎看不清，然後他收回身，帶上了門。
溫初梨站在原地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，燙得她指尖一縮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屏幕上是今早那條他發來的"嗯"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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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心裡給裴時衍又記了一筆。
等下次做夢，她要把會議室的門反鎖。
溫初梨在工位摸了一會魚，又給裴時衍送資料咖啡...這些...
很快到了午飯時間，食堂裡熙熙攘攘，人聲鼎沸。
溫初梨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安安靜靜地吃完了小半碗飯，然後收拾好餐盤，起身往三樓的洗手間走去。
洗手間裡人不少，幾個女同事正站在鏡前補妝、洗手、閒聊。
溫初梨走到最裡麵的一個空位，擰開水龍頭衝了衝指尖，然後從包裡掏出那支口紅，對著鏡子補了一下唇心的顏色，豆沙偏棕的調子，薄薄一層，襯得整個人氣色很好。
這是她自己很喜歡的一支，限量色號，去年生日的時候買的，那時候她的信用卡還沒被父母停掉。
"溫助理。"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，不大，但帶笑，語氣裡有一種刻意拉長的、漫不經心的意味。
溫初梨從鏡子裡看見宣傳部的張雪兒從隔間裡出來，走到她旁邊的洗手台前，一邊慢條斯理地洗手，一邊透過鏡子打量她手裡那支口紅。
張雪兒彎著眼睛笑了笑，聲音高得能讓洗手間裡每一個人都聽清楚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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