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夢醒時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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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到做到。溫初梨感覺自己像一葉小舟被推上了潮頭，每一次落下都帶著細微的失重感和墜落前的預兆。
她的腿搭在他肩上，腳踝在他頸側隨著節奏輕輕晃動，月光照見她泛紅的膝窩和微微蜷起的足尖。
她仰著頭，喉間溢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夾雜著他的名字和被喘氣打碎的笑音，輕得像要散了。
床單的褶皺從她攥緊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床尾，像一池被攪亂的月色。
"時衍哥哥……"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求饒意味了，桃花眼半闔著望他，睫毛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，"我錯了……"
裴時衍的吻落在她膝彎內側，聲音含混又溫柔，卻沒有停下來："錯什麼了。"
溫初梨被他問得噎了一下。她偏過頭去不看他，耳根紅透了，聲音悶在枕邊，帶著一點不甘心和更多的服軟："錯在不該綁你……"
裴時衍終於抬起頭來。
月光落在他臉上，將他眼底翻湧的暗光浸得柔和了一分。
他彎了彎唇角，額頭抵上她的額頭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卻帶著一種繾綣的笑意："不。梨梨可以繼續綁。"
溫初梨的桃花眼亮了一瞬。
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頸，把他拉下來吻住，月光從窗簾縫隙間移了一寸，落在兩個人交織的呼吸和層疊的褶皺之間，將一切裹進溫柔漫長的夜色裡。
他的手臂托著她的腿，腳踝在他頸側擦過，她的指尖埋進他發間，被月光照著，白得像瓷，墨的像夜，糾纏成一片安靜的畫。
"那你下次不許掙開。"她在他唇邊輕聲說。
裴時衍彎著眼睛，吻落在她唇上，聲音低低的，帶著縱容到了極點的溫柔："好。不掙開。"
溫初梨滿意地彎起了嘴角，把臉埋進他肩窩裡，在晃動的月光和層疊的褶皺間閉上了眼。
夜還長，夢還深，床單上的紋路在月色裡模糊成一整片溫柔的暗。
她聽見他的喘息落在耳畔，低沉的，滾燙的，像某種隻屬於她的、永不重複的旋律，在深夜裡一遍又一遍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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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初梨被夢裡甜醒了，睜開眼，視野裡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，窗簾縫隙間漏進來的月光和夢裡的一模一樣，銀白色的一線落在床沿。
她眨了眨眼，發現自己正側躺著，被子裹到胸口，白色蕾絲吊帶睡裙的肩帶滑落了一截，堪堪掛在臂彎處。
身體的感覺很微妙。不酸，不累，但有一種奇異的饜足感，像被什麼東西從頭到腳好好地喂飽了一頓，從骨子裡透出一種懶洋洋的、心滿意足的軟。
她閉了閉眼，夢裡那些畫麵還殘留在腦海的邊緣——月光、床單的褶皺、裴時衍落在她耳畔的喘息聲。
她抬手捂了一下臉，掌心貼著發燙的臉頰，在黑暗裡無聲地彎了一下嘴角。
然後她感覺到小腹傳來一絲隱隱的脹意。睡前喝的那杯水，現在發揮作用了。
溫初梨掀開被子坐起來，赤腳踩在地毯上，吊帶睡裙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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