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吐槽吹牛獲內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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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柱盯著那塊鏽鐵片，像盯著灶台上被狗啃剩的骨頭。他剛想移開眼，就聽那瘦高個又嚷起來：“我昨夜用眼神劈開山壁，取出半卷《天罡訣》！你們可知那石縫裡藏的是什麼？是雷火精魄！”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鬥笠男一口唾沫噴到桌上，“我前年在昆侖絕頂閉關三月，吞過七道天雷，現在頭發都能冒電花！不信你摸？”
“誰稀罕摸你禿腦殼！”瘦高個冷笑，“有本事你現在吞一道給我看看？別到時候雷沒吞成，倒把褲子炸沒了。”
兩人越吵越凶，其他人反倒拍手叫好：“來呀！吞一道！吞一道！”有個穿補丁褲的胖子還掏出幾枚銅板往桌上一拍：“我押瘦子贏！他眼神確實厲害，剛才瞪我一眼，我後槽牙都酸了！”
趙鐵柱端著空茶碗，指節捏得發白。他本以為這幫人吹完玄鐵令就消停，誰知越說越離譜，連吞雷、劈山、眼神烤紅薯都來了。他想起自己昨夜練功摔得屁股生疼，好歹還知道那是實打實的苦功夫。眼前這群人倒好，嘴一張，天地變色，仿佛整個江湖都是他們家開的雜貨鋪，想拿什麼拿什麼。
“再聽下去，我非得信自己是母豬下的。”他在心裡嘀咕。
那邊禿頂胖子又站出來，挺著肚皮道：“你們這些後生懂什麼？我年輕時單手托起過青州城門，整整三個時辰不讓敵軍進出！那會兒守將親自給我端茶，敵方主帥跪著求我放行！”
趙鐵柱差點把碗底那圈茶漬摳下來塞他嘴裡。他壓著嗓子，低聲嘟囔：“你力氣這麼大，咋還穿補丁褲？要真托過城門，早該被供進廟裡當門神了，還能在這兒喝兩文錢的粗茶？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他胸口猛地一熱。
不是錯覺。那股熱流從丹田竄起，順著脊背往上衝，像是有人往他骨頭縫裡灌了口溫酒。四肢驟然輕了幾分，連肩膀都鬆快了。他下意識握了握拳，掌心竟有些發燙。
“……啥情況？”他愣住。
還沒回過神，那邊胖子又吹上了：“我那一身橫練金鐘罩，刀砍不入，水潑不進！當年毒王穀主請我去試藥，十八種奇毒上身，我連嗝都沒打一個！”
“你要是真這麼硬，”趙鐵柱眯眼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咋不去鐵匠鋪當砧板？省得人家費炭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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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陣暖流。
這次更清楚。熱勁兒順著經脈往下走，一路湧到腳底，像乾涸的地縫突然滲出泉水。他呼吸一沉，肺裡空氣都變得清亮。這不是幻覺，也不是餓狠了眼花——每吐一句，就漲一分力！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指節依舊粗糙，虎口還有打獵磨出的老繭，但皮膚底下仿佛多了層看不見的東西，微微發脹，帶著勁。
“我信你個鬼。”他嘴角抽了抽，心裡卻樂了，“這破布口訣還真靈驗。”
他往後靠了靠，肩膀貼著土牆，假裝喝茶潤嗓，其實碗早就空了。眼睛半眯著，專等下一個開口的。
果然，戴鬥笠的又來了：“我那雙鐵鞋踏過九十九座雪山，踩死過三條雪蛟！如今走平地都帶風，夜裡路過墳地，鬼魂都得繞道走！”
“你鞋帶都不係緊，”趙鐵柱慢悠悠道，“還帶風？風沒把你吹進溝裡算你命大。”
熱流再起。
這次連耳朵都嗡了一下，像是體內有根弦被人撥動。他能感覺到那股氣在肋下盤了一圈，緩緩歸入小腹。身子比剛進酒館時輕了不止一截，連坐姿都穩了許多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咧了咧嘴。
那邊瘦高個不甘示弱：“我在藥王穀地下密室煉過百毒真經，現在一口唾沫都能化鐵成水！不信？我吐一口給你看！”
說著真張嘴要吐。
趙鐵柱趕緊偏頭：“你要是真能化鐵，早該去鐵鋪打工養家了，還在這兒吹牛蹭茶？”
話出口刹那，第三股熱流轟然撞進經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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