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定下目標赴鐵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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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把窪地邊緣的草尖染成淡金色，趙鐵柱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剛才那陣總結性的碎碎念還卡在嗓子眼，他張了張嘴，又咽回去——再叨叨下去，連自己都要嫌煩了。
他低頭看了眼包袱。破布條卷得整整齊齊，炭筆塞在夾層裡，沒丟。昨夜那些“地質勘探”“龜速前進法”的詞兒，現在想來不像胡扯了。係統認賬，勁兒也攢下了。他試著運氣走了一遍小周天，內力滑得跟山澗流水似的，到哪兒都順溜。這玩意兒總算不是個擺設。
“罵人也能練功。”他嘟囔，“擱村裡說書先生都不敢這麼編。”
話音剛落，胸口微微一熱，像有人往爐子裡添了根柴。他立馬閉嘴。再試一次：“你這係統開發的時候，是不是壓根沒寫說明書？全靠用戶自己撞南牆？”
熱流滑過丹田，比上次穩當。他咧嘴一笑：“還真吃這套。”
看來規則摸清了：不能光罵“蠢”“壞”“神經病”，得把對方乾的事兒套進不搭界的正經事裡，越一本正經越荒唐，效果越好。就像村東頭王老五非說自己是皇帝，還讓孫子喊萬歲——這種事你一吐槽，火氣蹭就上來了。
他把包袱往肩上一甩，目光投向遠處那幾座黑黢黢的山影。那邊就是鐵掌幫的地盤。玄鐵令第二塊，聽說就在裘萬仞手裡。
這名字他是聽過的。藥王穀外守衛提過一句，說是“手劈石碑如切豆腐”。後來酒館裡老李頭吹牛，也說裘萬仞當年單手舉起千斤閘門，放自己手下逃命，仇家追上來時，門已經砸斷三條腿。
趙鐵柱當時沒信。現在信了八分。
他不是怕打不過。他是怕還沒靠近，就被一堆嘍囉圍住，連吐槽都來不及張嘴，直接亂刀砍死。藥王穀好歹還能站著罵幾句，鐵掌幫要是上來就群毆，他這金手指怕是連熱身的機會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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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問題是……”他蹲下身，撿了塊石頭在泥地上劃拉，“不去也不行啊。”
第一塊令剛到手，江湖上還不知道多少眼睛盯著。他能搶，別人也能搶。要是等鐵掌幫把令牌藏得連影子都沒了，他上哪兒找去？再說了，老乞丐臨走前說“三令合一，秘境自現”，聽著就跟吃飯一樣急——少一口都不完整。
他拿石頭戳了戳地上畫的歪歪扭扭的“鐵”字：“現在去，人家可能還沒防著。等他們聽說藥王穀丟了令，立馬就得加崗、換暗哨、挖陷阱。到時候別說奪令，進山都得從狗洞爬。”
想到這兒，他站起來，把地上的痕跡踢散。
可真要動身，心裡還是有點發毛。裘萬仞不是公孫無涯那種玩毒的陰損角色，那是實打實的力氣派。傳聞他一掌下去，青石板裂成蛛網。趙鐵柱不信自己能硬接這種招。但他信嘴。
“他力氣大，我又不是跟他比舉重。”他自言自語，“他出招我躲，他喘氣我罵，他運功我諷刺他呼吸節奏不對——總有一句能戳中係統。”
他想起昨夜那句“龜速前進法”，當時說完，體內熱流直接衝上四肢。要是對著裘萬仞來一句“你這掌法打得跟村口老漢曬穀翻場似的，看著熱鬨其實效率低下”，指不定能爆發出什麼勁兒。
關鍵是得活著近身。
他掃了眼腰間的獵刀，又摸了摸背後的弓。箭囊裡剩七支箭，一支雕翎，六支粗杆。對付普通人夠用，對付高手……估計射出去人家抬手就拍飛了。
“所以不能硬闖。”他低聲分析，“得混進去。或者等機會。或者……讓他先開口說話。”
高手對決，有時候一句話比一招更傷人。公孫無涯就是被他罵到毒氣回卷的。裘萬仞要是也有心病——比如小時候被人說力氣大但腦子笨，或者曾經因為莽撞搞砸過大事——那就好辦了。
“我就專挑他不願提的來。”趙鐵柱眼神亮了點，“你說你一個幫主，練功練得頭發掉光，每天還得戴帽子遮醜，多憋屈？你說你野心那麼大，結果手下幫眾私下都說你‘能打不能謀’，跟個武夫似的，多紮心？”
胸口一熱，細流竄過脊椎。
“喲，還靈？”他樂了，“看來你也不嫌棄我瞎編，隻要情緒到位就行。”
他乾脆盤腿坐下，開始模擬場景。
“裘萬仞站在高台上，一掌拍碎石墩，吼：‘誰敢與我一戰！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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