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鐵柱吐槽劫匪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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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柱蹲在最後一輛馬車旁，手按刀柄，指腹蹭過箭羽確認牢固。風吹過林梢，帶來一絲涼意，也吹不散這股壓在人胸口的悶氣。劫匪頭目站在他麵前五步遠，刀尖指著他的臉，嗓門又響起來：“你為什麼不跪？嗯？裝什麼硬骨頭？”
趙鐵柱沒動，也沒抬頭，聲音還是平的：“我在等你說完話。”
“說完了！”劫匪頭目往前踏一步，刀尖幾乎要戳到他鼻尖，“現在，給我跪下！”
趙鐵柱這才緩緩抬起眼，看了他一眼，又掃了圈周圍那些舉著刀、站得歪七扭八的劫匪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哎喲。”他邊說邊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拍褲腿上的塵土，動作像是剛從田裡收工回來，“你們這夥人，真是讓我開了眼。”
劫匪頭目一愣，刀尖頓住：“你說啥？”
“我說，”趙鐵柱伸手指了指左邊那片空地，“你們圍這麼散，左邊能跑三頭牛，中間還有個豁口，真當自己是山神布陣呢？還是以為商隊會自己嚇暈過去好讓你們省力氣？”
眾匪麵麵相覷，有人下意識往中間靠了半步。
趙鐵柱又指右邊：“那位兄弟，刀反握的，你是怕自己砍不著手心癢癢？換手都來不及，真打起來第一秒就得把自己削成殘廢。”他頓了頓，搖頭，“還有那個穿草鞋的，鞋帶都鬆了還敢跳上石頭發號施令，不怕摔下來磕掉門牙？”
劫匪頭目臉色漲紅：“你——！”
“別急啊。”趙鐵柱擺擺手，像在教村口小孩射箭，“我還沒說完。你們搶東西前也不做熱身運動？就這麼衝出來，腰都不扭一下，膝蓋都不彎，回頭閃了腰可沒人給你揉。江湖不是菜市場，也不是村口賭錢翻桌子，憑一身橫肉就能通吃？”
有個劫匪忍不住嘀咕：“這人瘋了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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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沒瘋。”趙鐵柱轉頭看他，“但我看你們瘋了。大白天蒙麵，也不怕中暑？臉上裹那麼緊，汗流進眼睛睜不開咋辦？刀都拿不穩還搶個屁。再說，你們這裝備，破鍋蓋當盾牌，柴刀當兵器，連個像樣的皮甲都沒有，真以為穿黑布就是夜行俠了？”
他越說越順，聲音也大了起來：“你們頭兒臉上那道疤，一看就是砍柴時被反彈的斧子劃的吧？還特意留著裝凶狠，其實隻是當年沒包紮好結了痂，現在反倒成了心理陰影，非得靠嚇人找自信？可憐哦。”
劫匪頭目暴怒：“閉嘴！再囉嗦老子劈了你！”
“劈我？”趙鐵柱笑了，“你連站位都不會，還劈我？你手下八個弟兄，三個站順風位，兩個堵後路，剩下三個擠一塊像趕集，真打起來互相擋刀。你們是來搶劫的，還是來演‘兄弟情深最後抱頭痛哭’的？”
他環視一圈，語氣愈發誇張：“還有啊，搜身搜得跟摸魚似的，翻箱子翻得像刨地瓜，連值錢東西放哪兒都不知道。陳首領那銅鈴是黃銅鍍金，你們愣是沒認出來，還當是個破玩意兒。你們要是去藥鋪抓藥，掌櫃的都能多收你們三倍錢。”
“你認識陳首領？”有劫匪低聲問。
“當然認識。”趙鐵柱聳肩，“人家請我喝過水，聊過天，吐槽過官道上的厘金稅太重。你們呢？隻知道喊‘留下財物饒你們狗命’，這話誰編的？小學沒畢業吧？威脅也得有點創意，比如‘不留財物，把你家祖墳刨了’，這才叫狠話。你們這水平，頂多嚇唬嚇唬村口放鵝的老太太。”
劫匪們開始騷動，有人握緊了刀，有人互相使眼色。
趙鐵柱繼續：“還有，你們選埋伏點也不專業。左邊坡陡，右邊林密，你們偏偏全擠在平地上，萬一有人從高處扔石頭，你們這一窩端。剛才我要是有同伴在山上，一塊石頭砸下來，至少仨人得躺下。你們頭兒是不是覺得，隻要人多就安全？那是趕羊，不是打劫。”
“你他媽到底想說什麼！”劫匪頭目吼道。
“我想說——”趙鐵柱終於正眼看她，“你們蠢得讓我心疼。”
空氣一靜。
連風都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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