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繼續趕路到幫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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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隊轉過緩坡，黃土路果然寬了不少，車輪壓出的溝也深，像是被什麼重家夥來回碾過。太陽偏西得更狠了，影子拉得老長，可先前那股劫後餘生的熱鬨勁兒卻一點點沒了。趙鐵柱走在隊伍末尾，嘴裡哼的小調也斷了，因為發現沒人應和——連個笑的都沒有。
他抬頭往前看，商隊夥計們一個個縮著脖子，馬也走得輕，蹄子落地像怕驚了誰。陳首領坐在車頭，手裡的鞭子垂著，一下沒一下地拍腿，眼神直勾勾盯著前方山口。
“咋了？”趙鐵柱加快兩步，湊到車尾問。
陳首領側頭看了他一眼，聲音壓得低：“快到鐵掌幫的地界了。”
“哦。”趙鐵柱點點頭，心想難怪氣氛變了。他記得打跑那夥劫匪時，有個黑衣人臨跑前回頭罵了一句：“別往北走，那是鐵掌幫的道！”當時他還笑人家慫，現在看來，這“慫”字背後怕是沾過血的。
他沒再問，肩膀上的布袋往下一滑，順手往上提了提，手指卻不動聲色地搭上了腰間獵刀的柄。刀還在，鞘也沒壞，但握上去的感覺跟剛才不一樣了——不是怕，是得防著點。
風從山口灌下來，帶著一股子塵土味，還有點鐵鏽似的腥氣。路兩邊的樹也稀了，草皮發黃，像是被踩過太多遍，長不起來。遠處兩座山夾著一條窄道，中間立著個木頭哨崗，不高，但四四方方，像個棺材橫在路上。
四個黑衣守衛站在兩側，穿的不是普通勁裝，是那種肩頭帶硬片的短打，腰束鐵扣皮帶，佩刀不出鞘，可每隻手都貼在刀柄上，指節繃得發白。其中一個站得筆直，臉朝這邊，眼睛像鷹，掃過來的時候，連馬背上晃動的水囊都沒放過。
陳首領抬手一勒韁繩，馬車緩緩停下。他跳下車，整了整衣領，臉上那股豪氣全收了，換上一副恭敬模樣，走上前去。
“這位大哥，我們是南北貨商隊，持通行文書，路過貴地，還請行個方便。”他說得慢，字字清楚，把一張蓋了紅印的紙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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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衛頭目接過，低頭看了看，又抬頭盯住陳首領的臉，半晌才問：“車上載的什麼？”
“藥材、鹽包、粗布，都是備案過的。”陳首領答得利索。
守衛點頭，揮手讓開一邊。另一個守衛拿著塊鐵牌和炭筆，記下商隊人數、車數、頭領姓名籍貫，寫完還吹了口氣，像是怕墨花。
然後那人目光轉向趙鐵柱。
“他呢？”
陳首領回頭看了趙鐵柱一眼，趙鐵柱咧嘴一笑，往前邁了一步：“山裡獵戶，順路搭個伴。”
守衛盯著他。上下打量：粗布衣衫洗得發白，腳上是補過兩回的麻鞋，背一張大弓，箭囊空了大半，腰間獵刀舊但磨得亮。一看就是真乾活的。
“從哪來？”
“南山腳下，趙家窪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聽說北邊有集市，想去賣點皮子。”
守衛眯眼看他，足足五秒。趙鐵柱沒躲視線，反而撓了撓耳根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要不我脫鞋您驗驗腳底板？看看有沒有走過別的道。”
旁邊一個年輕守衛差點笑出聲，被頭目瞪了一眼，立刻低頭。
“此地非閒遊之所，莫亂走動。”守衛最終揮手，“走吧。”
陳首領抱拳：“多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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