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6章 發動攻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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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柱把地圖包往腰後一塞，天還沒亮透，風已經刮得人睜不開眼。他低頭看了看腳踝，腫是消了，可走路還是有點拖。這節骨眼上不能喊疼，他咬牙往前走，手按在獵刀柄上，掌心全是汗。
南嶺小道濕滑，草葉沾著露水，踩下去啪嗒作響。異人甲走在最前頭，身子壓得極低，像隻貼地飛的鳥。他回頭比了個手勢——前方五十步有動靜。趙鐵柱立刻抬手，身後七個人全停住，連呼吸都收住了。
“風太潮。”異人乙湊過來，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，“油布裹了三層濕布，點不著火芯。”
趙鐵柱皺眉：“不是說好用暗火引信？”
“引信也濕了。”異人乙從懷裡掏出一小截銅絲，“我隻能靠控火燒核心，但得靠近三尺內，風險大。”
“那就你去。”趙鐵柱盯著前方黑影，“我帶人在這兒等信號。你動作快，別戀戰。”
異人乙點頭，貓腰鑽進岩縫。趙鐵柱蹲下身，摸出隨身帶的石片，在地上劃了半圈路線。異人甲在他耳邊說：“我剛繞了一圈，敵哨多了兩個，來回走動，不像輪班，像臨時加崗。”
“打亂節奏了？”趙鐵柱冷笑，“他們怕了。越是這樣，越說明山坳是實。”
“可咱們原計劃是從東側窪地摸進去，現在那條路正對著新設的流動哨。”
“那就換。”趙鐵柱抹了把臉上的露水，“走北邊斷崖下的裂縫，那兒背風，他們不會想到有人敢從那兒爬。”
異人甲眼睛一亮：“我先探路。”
話音沒落，他人已經竄出去，借著一陣橫風貼著地麵滑行，速度快得隻剩一道影子。趙鐵柱盯著他的背影，心裡罵了一句：這人輕功練得跟賊一樣，早知道讓他當初多背幾趟藥。
等了約莫半盞茶功夫，異人甲回來，喘著氣：“通的，裂縫夠寬，底下還有舊藤蔓掛著，能攀。就是上麵碎石多，踩不好會滾下來。”
“總比撞上巡邏隊強。”趙鐵柱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泥，“傳令，改道北裂，手腳輕點，誰要是弄出響動，回去自己去喂豬。”
隊伍悄悄轉向，沿著陡坡往下挪。趙鐵柱走在中間，腳底一滑差點摔跤，幸好旁邊人眼疾手快拽了一把。他抬頭看了眼那人，對方咧嘴一笑，他也沒罵，隻低聲嘀咕：“老子打獵時都沒這麼狼狽。”
爬到裂縫口，異人甲率先上去，一手抓藤，一手掏繩鉤拋上去卡住岩角。第二個人跟著上，再把繩子拉緊固定。趙鐵柱最後一個，咬牙往上拽，每動一下腳踝就抽著疼。他一邊爬一邊在心裡數：一、二、三……操，這破傷要是再拖兩天，老子就得拄拐棍上陣了。
終於全員到位。異人乙已經在預定位置蹲好，手裡捏著那截銅絲。趙鐵柱趴在他邊上，看著敵營外牆輪廓漸漸清晰。草料堆就在院牆內側，離大門不遠，隻要點燃，守衛肯定亂套。
“準備。”趙鐵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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異人乙深吸一口氣，指尖微紅，銅絲尖端緩緩發燙。他慢慢伸出手，隔著六七步距離，對準油布包的核心位置。時間仿佛凝住，連風都停了。
突然，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兩人同時僵住。
一隊巡邏兵打著燈籠走過來了，正好朝著草料堆方向。
異人乙的手還在抖，銅絲離目標還差一絲火候。趙鐵柱屏住呼吸，拳頭攥得死緊。要是這時候被發現，整個突襲就得黃。
燈籠光掃過草料堆邊緣，照見了半個油布包。巡邏兵停下，朝那邊看了一眼。
趙鐵柱心頭一沉。
那人彎腰撥了撥草堆，嘟囔了句什麼，又直起身走了。
等腳步聲遠去，異人乙猛地發力，銅絲尖“嗤”地冒起一縷白煙，油布包中心終於燃起一點暗紅，開始悶燒。
“成了！”異人甲低呼。
趙鐵柱沒鬆勁：“等火勢起來再動。”
果然，不到半分鐘，草料堆冒出一股濃煙，沒有明火，但味道刺鼻。守衛聞到氣味，有人跑出來查看，圍著草堆轉圈，亂作一團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趙鐵柱揮手，“登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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