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小哥取鬼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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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起靈的背影剛消失在墓道轉角，腳步就沒半分停頓，徑直往墓室最深處走。
石壁上的長明燈被他帶起的風刮得晃了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。
黑金古刀的刀鞘在磚地上擦出極輕的一聲響，連墓道裡浮著的屍氣都似是被他的氣場逼得退開半尺。
腳步又輕又快。
他要找的那個藏著鬼璽的石棺，在墓室最中央的位置，棺蓋上還刻雲雷紋。
他指尖剛碰到棺蓋，就聽到身後有動靜。
張起靈甚至沒回頭。
黑金古刀的刀鞘搭在臂彎，就憑著那股永遠晃悠著、帶著點鬆垮懶意的腳步聲，認出來人的身份。
指尖還沒把鬼璽完全收進口袋，身後就傳來黑瞎子那副標誌性的、吊兒郎當的調笑。
長明燈的火苗在石壁上晃出細碎的影子，張起靈就站在那片明暗交界的地方，沒接黑瞎子的話，也沒動。
他就這麼安安靜靜盯著人看，眼尾垂著，冷白的臉半掩在陰影裡。
黑瞎子走過來，把手搭在他肩膀上。墨鏡滑下來一點，唇角咧開。
“喲，這不是啞巴嗎？怎麼這是想我了？在這兒專門等黑爺我”
張起靈終於動了——不是要揍人，也不是要走，隻是把口袋裡露了個邊的鬼璽又往深處按了按，又安安靜靜把視線落回他臉上，還是一句話都沒說。
墓道裡隻剩水滴落進石縫的輕響，黑瞎子被他看得後背都有點發毛，剛要討饒，就見張起靈終於扯了扯嘴角，極淡地、幾乎看不見地挑了下眉。
張起靈終於側過臉，冷白的眼風掃過他架得穩穩的墨鏡，隻吐出三個字：“瞎，吵。”
黑瞎子的聲音壓的很低唇角勾的更大了，帶著點慣有的吊兒郎當，尾音還飄著點笑：“我剛才在那頭遠遠看著，還以為是誰家的小貓偷偷叼著小魚乾藏起來呢，合著是你啊！”
用胳膊肘懟了懟他的胳膊：“別這麼嚴肅啊。瞎子我啊 ，就是好奇，之前你口袋裡的那個東西是什麼？像一個小手辦一樣，還會說話。”
墓道裡的滴水聲還在規律地響，張起靈靠在冰涼的石壁上，才終於開了口，聲音壓得極低清清冷冷的，隻有湊得極近的黑瞎子能聽清。
“係統”
他沒說具體是什麼，隻是抬了抬眼盯著黑瞎子看，黑瞎子撓撓頭摸不清情況。
畢竟他一個百歲老人，也不看小說呀！
黑瞎子墨鏡滑到鼻尖也沒顧得上推。
“小哥，你說的這玩意兒，我活了快一百年，連聽都沒聽過。”他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全是茫然，一臉懵逼根本聽不懂 ，但是嘴角還掛著邪氣的笑容，“什麼‘係統’？是哪朝哪代的新邪術？還是鬥裡新出的成精小玩意兒？”
他活過的年月裡，見過成精的粽子、連成精的老槐樹都碰過，唯獨沒聽過這麼個圓滾滾像個小人兒還會說話的小東西。
張起靈：“……”
張起靈看著他是真的完全沒概念，沉默了兩秒直接離開。
黑瞎子的墨鏡都差點滑下來“啞巴，你怎麼能拋棄瞎子我呢？”
看著啞巴的身影住主墓室去，終於低低笑出了聲，跟上去的時候還在感慨：“得，這趟鬥，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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墓道裡的長明燈越往深處走越暗，隻剩幾盞還苟延殘喘地跳著橘色火苗，把幾個人的影子扯得歪歪扭扭貼在石壁上。
胖子剛把背包往地上一墩，摸出壓縮餅乾往嘴裡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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