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吃早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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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瞎子窩在客房的沙發上翻來覆去半宿，越琢磨越心癢，滿腦子都是小團子軟乎乎、暖融融的臉蛋。
於是天剛蒙蒙亮就一骨碌爬起來，伸手就把旁邊睡得正沉、跟死豬似的吳邪給薅了起來。
“別睡了別睡了，都早上了。”他拽著吳邪的胳膊，直接把他從床上拖起來。
語氣裡全是藏不住的雀躍，“走，跟我去看看小言言醒了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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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，織成幾縷軟乎乎的金線，輕輕落在兩人的臉上。
張起靈醒得比晨光還早幾分，側過頭時動作輕得沒半分聲音，就安安靜靜看著懷裡還在睡的小團子。
蘇晚言迷迷糊糊的胡亂蹭，沒蹭到枕頭，反倒把小肚皮貼到了張起靈臉邊。
鼻尖抵著那團軟軟的肉，連呼吸都放得更緩，抬手輕輕把他滑到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。
張起靈順著鼻尖的氣息深吸了一口，清淺的梔子香混著小團子身上軟乎乎的奶味裹在一起，把清晨的涼意都揉得暖融融的。
張起靈的指尖頓了頓，沒舍得碰醒懷裡還在咕噥著蹭枕頭的人，隻維持著這個姿勢，安安靜靜靠在軟被裡，連周身的冷感都化得一乾二淨。
小腦袋埋在張起靈的頭發裡，迷迷糊糊蹭了蹭他的臉。
張起靈垂下眼看著他睫羽上落著細碎的光，連呼吸都輕得和這滿室的安靜融在了一起。
不過片刻
房門突然被“咚咚咚”敲得震天響，黑瞎子咋咋呼呼的聲音隔著門板鑽進來：“啞巴張！開門！快點！”
身後立刻傳來吳邪的阻攔聲：“你小點聲！別把言言吵醒了——”
話音還沒落，就被黑瞎子又拔高了半度的拍門聲蓋了過去。
屋裡的張起靈眉尖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垂眼看看懷裡被敲門聲驚得的小人兒，沒應聲，隻抬手輕輕捂住了他的耳朵。
敲門聲剛停下，張起靈先俯身把懷裡還懵著揉眼睛的蘇晚言往被窩裡掖了掖，才順手抄起靠在床頭的黑金古刀，動作輕得沒帶起半點風，反手帶上門就直奔黑瞎子。
在樓梯邊站定的黑瞎子還沒來得及再張嘴，就看見冷著臉的張起靈拎著刀閃現在他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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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場把到嘴邊的調侃咽了回去，默默往吳邪身後縮了半步。
扯著吳邪往自己身前擋，腳底下還不停往樓梯口退，嘴裡的喊聲都帶了點心虛：“啞巴張！咱們這麼多年過命的交情了！不至於動刀！真不至於！快停手！”
吳邪被他扯得一個趔趄，又氣又笑，抬手就往黑瞎子胳膊上拍：“你剛才拍門拍得最歡，現在知道怕了？你自己上前麵擋著去！”
倆人鬨成一團往樓下溜，張起靈拎著刀跟在後麵，腳步不快，卻穩穩堵死了所有能繞的路，連個給黑瞎子求饒的空子都沒留。
張海樓就貼在走廊的牆根底下站著，背挺得筆直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全程安安靜靜當背景板，半點兒要上前勸架的意思都沒有。
畢竟昨天晚上偷摸把小團子抱過來的賬還沒算呢。
這時候上去搭話，純屬是把自己往族長的刀底下送，傻子才會主動湊這個熱鬨。
張海俠剛把熱乎的粥和屜裡冒熱氣的包子擺上桌，眼角餘光掃了眼正被張起靈追得繞著餐桌跑的黑瞎子。
又偏頭瞅了瞅杵在牆邊當木樁的張海樓，默默收回目光，輕手輕腳就往樓上走去。
張海俠指尖剛搭在門把手上，就將動作放的更輕了慢慢推開一條縫，往裡一瞧，蘇晚言正睡得四仰八叉的。
小半個腦袋都滑到了枕頭底下，左手攥著被角揪成小團，右手把張起靈早上塞給她的抱枕抱得死緊。
左腿直直伸到了床沿，右腿還鬆鬆垮垮的搭在枕頭上，活像個占了整張床的小霸王。
又因為蘇晚言整個人小小的一團，在床的最外側，隻占了巴掌大的一小塊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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