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層層施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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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桌手機屏幕的冷光一閃而過，薑穎那條短信像一根冰刺，紮進沉寂的夜色裡。
段嘉許目光掠過那行字，心口沉沉往下墜。
桑延也瞥見了短信內容，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冷意。
他伸手拿起手機，指尖懸在回複鍵上方。
“別回。”段嘉許輕聲攔住他，“跟她爭辯沒有用，隻會被她抓住繼續糾纏。”
桑延指節收緊，終究還是放下手機。
夜裡的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桑延還坐在床沿，朦朧月色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。
“她這樣沒完沒了，不能一直被動受著。”桑延壓低聲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段嘉許聲音很輕，帶著深深的無力，“可她現在情緒偏激，越是硬碰硬，她越會做出更極端的事。”
過往無數次糾纏，他早已領教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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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延看著他眼底壓不住的疲憊，心裡又悶又疼。
他沒有再繼續爭辯，隻是微微俯身，指尖極輕地碰了碰段嘉許的手背。
“不管她做什麼，別自己全部吞下去。”
說完，桑延起身，悄無聲息回到自己床鋪。
一整夜，兩個人都睡得很淺。
第二天一早，流言非但沒有平息，反而愈演愈烈。
論壇舊帖被刪，又不斷冒出新的轉述帖，截圖四處流傳。
走在教學樓、食堂，到處都有若有似無的視線落過來。
上午剛上完兩節課，段嘉許就接到學院輔導員的消息，叫他去辦公室一趟。
站在輔導員辦公室門外，段嘉許心裡已經有了預感。
推開門，輔導員坐在辦公桌後，神色複雜。
桌麵上放著手機，頁麵正是校園論壇那些八卦帖子。
“段嘉許，坐。”輔導員歎了口氣，“最近校門口的事情，還有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，你應該清楚。”
段嘉許拉開椅子坐下，脊背挺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剛剛有外校女生打來學院辦公室，就是薑穎。”輔導員斟酌著措辭，“說了很多你的私事，說你感情處理不當，對她造成很大傷害，還把部分矛盾牽扯到本校學生身上。”
果然。
薑穎找不到他，直接把電話打到學院，把壓力轉嫁到學校這邊。
輔導員繼續道：“學校不在乎學生私人感情糾葛，但現在輿論鬨得很大，已經影響到學院風氣。不少同學跑來反映，閒話傳得滿天飛。”
辦公室安靜下來，筆尖劃過紙張的細微聲響格外清晰。
“老師，我和薑穎很早之前就已經分手。”段嘉許儘量平靜陳述，“她無法接受分開，反複過來糾纏。校門口的爭執，也是她主動過來挑起。網上很多內容，都是斷章取義。”
“這些我願意相信你。”輔導員皺著眉，“可外人不清楚真相。那個女生電話裡情緒很激動，揚言如果學校不處理，她會繼續向上反映，甚至再來學校鬨事。學院不想把事情鬨到不可收拾。”
話裡話外，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。
“學院這邊的建議，最近你儘量減少和桑延來往，避開公眾視線，先把風波壓下去。”
這句話，重重砸在段嘉許心上。
和他心底的想法不謀而合，可由輔導員口中說出來，就變成近乎要求。
段嘉許指尖在腿邊緩緩攥緊。
“老師，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他低聲應下。
從辦公室出來，走廊陽光敞亮，落在身上，卻感受不到半分暖意。
剛走出沒多遠，就撞見等在走廊拐角的桑延。
桑延並沒有課，是特意過來等他。
看見段嘉許蒼白的臉色，桑延快步上前。
“找你說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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