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課下等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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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點五十，宿舍樓道裡漸漸響起洗漱的水聲。
段嘉許定的鬨鐘輕輕震動，他睜開眼，窗外的天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滲進來，是清透柔和的淺金色。
簡單洗漱換好衣服，背上書包出門。
剛走到宿舍樓大門外，一眼就看見梧桐樹下的桑延。
桑延斜靠在樹乾上，單手拎著兩個早餐袋，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。
清晨微涼的風掀動他的衣角，看見段嘉許出來，原本散漫的眼神立刻亮了幾分，直起身朝他走過來。
“來啦。”桑延把溫熱的豆漿和鮮肉包遞過去，塑料袋還帶著暖意，“食堂剛出鍋的，趁熱吃。”
段嘉許伸手接過，指尖碰到桑延的指腹，輕輕彎起眼睛：“辛苦你早起排隊。”
“不辛苦，等你比早起有意思。”桑延自然地牽起他空著的那隻手，兩人並肩往教學樓方向走。
路上有不少趕早八的學生，三三兩兩結伴而行。
晨光穿過梧桐枝葉，碎碎的光斑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。
段嘉許沒有像從前那樣下意識躲閃，任由桑延握著，腳步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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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的第一堂課不在同一間教室，桑延的專業課在另一棟教學樓。
走到岔路口，兩人停下腳步。
“我先往那邊走了。”桑延捏了捏段嘉許的掌心，“下課我過來找你，在教室後門等。”
段嘉許點點頭，耳尖淺淺發紅：“好。下課見。”
分開之後，段嘉許獨自走進教室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陸續有同學走進來，室友看見他，笑著打招呼。
“嘉許，暑假過得怎麼樣？好久不見啊。”
“還好。”段嘉許淡淡笑了笑，翻開課本，把早餐剩下的半袋豆漿放在桌角。
上課鈴響起，教授拿著講義走上講台。
課堂內容不算簡單，段嘉許認真聽講，筆尖不停在筆記本上記錄重點。
偶爾走神，腦海裡會浮現桑延的樣子，想到下課之後，那個人會在教室門口等自己，心底就漫開一層淡淡的甜。
一整節課五十分鐘，好像比以往過得快很多。
下課鈴一響，教授簡單收尾，合上講義離開。
教室裡瞬間熱鬨起來，收拾書本、互相討論題目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段嘉許慢慢合上筆記本，把筆收回筆袋，不慌不忙地整理書包。
身旁同學收拾東西往外走，有人隨口打趣：“嘉許，不趕緊走嗎？”
“等個人。”段嘉許唇角帶著淺淺笑意。
話音剛落，教室後門就探進來一個身影。
桑延倚在門框上，目光直直落在段嘉許身上，沒說話，就安安靜靜等著。
有幾個女生瞥見門口的桑延，低聲和同伴小聲說笑。
段嘉許背起書包起身，和室友道別，走向後門。
“下課了？”桑延伸手，順手接過他肩上的書包，自己挎在肩上，“課聽得累不累？”
“還好，知識點有點多。”段嘉許跟著他走出教室，兩人沿著走廊慢慢往樓梯走。
走廊人來人往，桑延沒有刻意牽手，卻一直走在靠外側的一邊，默默把段嘉許護在內側，避開來往湧動的人群。
走到樓梯轉角，人流稍微稀疏，桑延才側過頭，低聲問：“早上的包子好吃嗎？下午有沒有課？”
“好吃，下午隻有一節選修課。”段嘉許仰頭看他，“你下午有空嗎？”
“沒課。”桑延彎了彎眼，“下午可以陪你去上課，我坐在後排看書等你，下課我們直接去圖書館。”
段嘉許眼睛微微一亮。
下了樓梯，走到教學樓外，陽光比早上更暖。
桑延看周圍人少，悄悄伸手牽住段嘉許的手。
段嘉許微微一頓，隨即坦然地回握住。
兩人沿著林蔭道慢慢走，沒有目的地閒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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