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辣椒水反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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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念收回視線，沒去補刀。這氣溫，手腕貫穿傷加上失溫，活不了半小時。
殺豬匠跑得沒影了。
她轉身推開自家的防盜門，門框有點變形，鎖舌卡了兩下才退進去。
進屋，關門，插死鎖眼。
客廳裡溫度跌到了零下四十多度，昨天晚上敞開的陽台推拉門一直沒關，外麵的暴風雪把客廳地板蓋了一層白花花的雪粒。
陳浩和劉翠花的屍體還擺在雪堆裡，光著身子，皮膚全凍成了鐵青色。陳浩少了一半耳朵的地方，血跡結成了暗紅色的冰疙瘩。
林念打了個寒顫，剛在九樓搜刮，又在樓道拉弓，體力消耗太大。防寒服再厚也頂不住一直站在風口。
她繞開屍體，推開臥室門鑽進去。臥室裡煤爐子火頭有點弱了，林念往爐膛裡夾了四塊高熱量煤球，用火鉗扒拉兩下。
林念站在爐子邊烤了一會兒手，戴著防割手套的手指恢複了知覺。
林念推開門走到客廳，冷風夾著雪花往脖子裡灌，她扯住陳浩僵硬的小腿往陽台方向拖。
地上的殘雪起到了一點潤滑作用，屍體蹭著木地板，發出乾澀的摩擦聲。
陳浩的屁股卡在推拉門軌道上，林念抬腳用力踹在屍體腰眼上，屍體骨碌一圈，滾到了沒封窗的露天陽台外。
再去拖劉翠花，劉翠花蜷縮著，重量稍微輕點。林念抓住她的腳腕，一路拖過去，跟陳浩堆在一起。
兩具光溜溜的屍體疊在陽台的積雪裡，林念找個了破舊床單蓋在上麵，膽子再大，也不願和屍體共處一室，至少眼不見為淨。
把推拉門拉上，拿出剛才在九樓順回來的寬膠帶，沿著門縫貼了三層，風進不來了。她鬆了口氣，轉身回臥室。
床鋪裡傳來兩聲細軟的啼哭，兩個孩子醒了，閉著眼睛要吃的。林念洗了把手，拿出奶瓶，兌溫水，舀了幾勺嬰兒配方奶粉進去。林念把兩個小家夥抱在懷裡，奶嘴塞進去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隻有嬰兒吧嗒吧嗒喝奶的聲音和煤爐子的燃燒聲。等兩個孩子喝飽睡過去，林念拿起旁邊的半塊壓縮乾糧，乾硬，難咽，沒有半點味道。她就著保溫杯裡的溫水，強行咀嚼吞咽下肚。熱量開始在胃裡化開，補充消耗掉的體力。
十字弩放在枕頭邊，係統餘額還剩1398積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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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才的一箭，震懾住了殺豬匠。但這震懾能管多久，不好說。整棟樓斷水斷糧大半個月，人早餓成了畜生。
殺豬匠叫胡彪，是個兩百斤的胖子。他坐在破沙發上，手裡拿著根嬰兒手腕粗的螺紋鋼管。對麵的板凳上坐著三個男人，都是八樓和七樓的鄰居。
“老陳家那個媳婦手裡有家夥。”胡彪用鋼管敲了敲地磚，“個頭不大，純黑的，一箭把九樓老光棍的手給射穿了，直接釘在牆裡。”
七樓的老李是個瘦猴，搓著手哈氣：“真家夥假家夥？陳浩平時慫得很，家裡還能藏這種東西？”
“老光棍的手都在樓上牆縫裡掛著，你說真假。”胡彪啐了一口。
旁邊一個平頭男人急了：“那這事就算了？我都三天沒見著一粒米了，昨天我還聽見她家屋裡傳出燒水的動靜。”
“她身上穿的那套衣服，嶄新的防風服。”胡彪盯著自己手裡的鋼管，“黑麵料，沒沾一點灰，她連衣服都能搞到新的，屋裡絕對藏了不少好貨。”
胡彪摸了摸下巴，剛才他跑得快，其實回頭看了一眼。那個叫林念的女人拉弦的時候，胳膊抖了一下，力氣不夠。
女人終究是女人，那玩意兒上弦費力，射一發就要停下來重新上弦。
“那弓隻能單發。”胡彪得出結論，“上弦至少得十幾秒，咱們四個人，四把家夥。”
老李懂了：“你意思是，咱們一起往上衝。她頂多射中一個，剩下三個就能把她門給掀了？”
“她那門早壞了，昨天砸得變形，這會兒拿撬棍隨便一別就能開。”胡彪站起身，拎起鋼管，“衝進去，屋裡的吃的用的，全歸我們。”
幾個人互相對視幾眼，飯都吃不上了，還怕個屁的單發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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