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遭遇亡命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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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念順著斜坡走下負二樓，防滑靴踩在結冰的減速帶上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手搖手電筒的光圈打在前麵，這裡的層高比負一樓高出半米，獨立車位寬敞，停著的車不多，但全都罩著高檔車衣。
她停在一輛加長版邁巴赫前，扯下車衣，車身落了厚厚一層灰。
左前胎癟了，車牌全是連號。以前這種車停在路邊，普通人得繞著走，蹭破一點漆半年工資全搭進去，現在它就是一堆等著換積分的廢鐵。
“收。”
係統麵板在眼前彈出。
【廢棄工業載具（邁巴赫S680），綜合評估完好度百分之九十，回收價值：12000積分。】
右上角的數字直接跳到了兩萬六，這買賣劃算，她活動了一下手腕。走向下一輛，旁邊是一輛勞斯萊斯庫裡南。
【廢棄工業載具（勞斯萊斯庫裡南），回收價值：15000積分。】
林念沿著VIP車位一路掃蕩，賓利飛馳，蘭博基尼，兩台限量版超跑，收一輛跑車給八千，轎車給一萬。
她遇到了一台全手工定製的喬治巴頓裝甲越野車，底盤加固，防彈玻璃，這東西在末世前是富人裝門麵的大玩具，本該是求生神器，可惜沒油沒電，徹底歇菜，係統給出了三萬的頂格回收價。
不到半個小時，大半個負二樓空了，地麵上隻留下一道道輪胎印和被收走車輛後露出的乾癟垃圾，係統麵板上的數字突破了十一萬。
距離那個五十萬的隨身靜止空間，進度條推進了五分之一。有這筆賬托底，她在這個極端天氣裡活下去的資本大了很多。
她繼續往前走，鼻子動了一下，空氣裡有刺鼻，橡膠燃燒產生的黑煙味。
林念關掉手電筒，車庫沒了光源，她靠在一根承重柱後麵，眼睛適應了幾秒鐘。右前方三十米外，有很微弱的紅光在跳動。
紅光被一輛大型越野車擋住，看不清全貌，能聽到細微的木柴和橡膠燃燒的劈啪聲，有人在燒東西取暖。
林念把十字弩從後背摘下來，上弦，弦卡入凹槽，發出一聲發悶的聲響。她從戰術包裡摸出那瓶還剩一半的辣椒水，放進衝鋒衣最外側的口袋，貼著承重柱，一步步往前挪。
借著微光，林念看清了越野車後麵的情況。
一輛改裝過的福特猛禽皮卡旁邊，支著一個廢舊的鐵皮汽油桶。桶裡燃著火，塞著幾塊切碎的汽車輪胎。火苗發黑，濃煙往天花板的排風管道裡飄。
三個人圍著火桶，穿得很厚，但不是專業的防寒服。各種亂七八糟的衣服套在身上，最外麵裹著臟兮兮的軍大衣。
旁邊鋪著一張防潮墊，上麵堆著幾個蛇皮袋，袋子敞著口，裡麵露出幾條金項鏈和整盒的高檔中華煙。
林念躲在柱子後，沒有急著動，她聽清了這三人的說話聲。
“媽的，這鬼天氣，燒輪胎都不頂用。”一個光頭男人搓著手，往手心裡哈氣。
旁邊個子矮一點的男人蹲在地上，手裡拿著一根鐵棍撥弄火盆。“三哥，樓上那些住戶早沒吃的了，咱這兩天搶來的那點餅乾，夠吃幾天？今天上去，好幾戶門敲開裡麵人都僵了。”
光頭男往地上吐了口痰，“吃完再搶，樓上人餓脫相了，門好砸，昨天那戶人家不是還有個女人活著。那些女人，隻要給口吃的，脫褲子比什麼都快。”
矮個子咧嘴笑了兩聲，露出一口黃牙。“說起女人，昨天抓的那個長得不錯。叫得也夠勁，可惜凍得太快，還沒怎麼玩就沒氣了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第三個人坐在皮卡車的踏板上，這人很高壯，留著寸頭。手裡端著一把長管土製獵槍，他正在往槍管裡填火藥和鐵砂，動作很慢，很穩。
“閉嘴。”端槍的男人開口，聲音沙啞。“保存體力，明天把上麵幾層再掃一遍。值錢的東西全收走，裝車。外頭雪一停，我們就換地方。這小區富人多，金條首飾少不了，多弄點首飾，以後換吃的。”
矮個子點頭哈腰。“大哥說得對，等咱們拉滿一車金子，到了安全區，要什麼女人沒有。”
林念聽完，腦子裡過了一遍信息。這三人不是小區住戶，帶著獵槍，殺了人，還洗劫了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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