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就很有個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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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若琳避開他的手，但跟著他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口，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厲沉淵坐在主位上，沒動，沒說話，隻是看著她。
那眼神深不見底，像暴風雨前的海麵。
門在她身後關上。
包廂裡安靜得可怕。
周敘白打破沉默，笑著看向厲沉淵：“沉淵，你家這位……挺有本事的。剛被你趕出去，轉頭就搭上唐昭了。”
厲沉淵沒接話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威士忌，晃了晃，然後仰頭一飲而儘。
玻璃杯放在桌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她本事一向很大，”厲沉淵聲音平淡，聽不出情緒，“我隻是沒想到，她連唐昭那種傻子都下得去手。”
沒人看見，他握著杯沿的手已經青筋暴起。
走廊裡。
唐昭還在興奮，眼眶紅紅的，像隻終於找到主人的小狗：“若琳姐，你想吃什麼？粵菜還是日料？或者去我城南那套別墅，我讓阿姨給你燉湯！”
安若琳腳步一頓。
她轉頭看他，表情從剛才的“真情實感”瞬間切換成“職業假笑”。
“唐少。”
“嗯？”
“剛才謝謝啊。”
“不用謝！若琳姐，我——”
“但我們不合適。”
唐昭愣住了：“……啊？”
“我說，”安若琳一字一頓，語氣像在拒絕推銷保險，“我們不合適。您回去吧，我還要上班。”
唐昭眼眶更紅了，這次是真的要哭：“若琳姐，你……你耍我？”
“不是耍你，”安若琳歎了口氣，拍拍他肩膀，“您是個好人，真的。但我現在這情況，跟您走，那叫攀高枝，叫傍大款，叫不要臉。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一刀：
“而且您太單純了，我要是真跟您走，不出三天就能把您騙得褲衩都不剩。為了您的財產安全，咱還是保持距離。”
唐昭：“……”
還沒等他說什麼。
安若琳已經轉身，踩著八厘米高跟鞋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“若琳姐！”唐昭在身後喊。
安若琳頭也不回，擺擺手：“回去吧唐少，別在我這種女人身上浪費時間。您值得更好的——比如那種會臉紅、會害羞、不會騙您錢的真·清純小白花。”
她拐進樓梯間，消失了。
唐昭站在原地，愣了足足一分鐘。
然後他突然笑了，笑得像個傻子。
“……若琳姐還是這麼有個性。”
安若琳扶著牆，把高跟鞋脫了，拎在手裡，光腳往樓下走。
“安若琳啊安若琳，你剛才差點就心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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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城南別墅，專人燉湯，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……”
“不行，不行，剛從虎窩逃出來，又進狼窩？還不如在這裡上班賺錢來的踏實。”
她往下走了兩層，重新坐上電梯回一樓員工休息室。
“琳琳。”
是王姐，在這裡乾了幾年，當了個小主管。
“我剛聽lili說，你撂攤子不乾了？”
“沒撂，”安若琳把高跟鞋往地上一扔，一屁股坐在塑料凳上，“就是出去透口氣，又回來了。”
王姐遞給她一瓶礦泉水，眼神裡全是八卦：“唐少不是說要帶你走嗎？怎麼沒跟他去？”
“沒去，”安若琳擰開瓶蓋，咕咚咕咚灌了半瓶，“人家太單純，不忍心騙他。”
“不忍心？”王姐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，“安大小姐，你以前不是最會騙……”
王姐猛地刹住車，尷尬地笑了笑：“瞧我這張嘴……”
安若琳心裡明鏡似的——原主以前乾的那些缺德事，這會所裡誰不知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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