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租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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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稍等！我、我叫陳默，您叫我小陳就行！”
他手忙腳亂地翻文件夾，紙張撒了一地。
唐昭蹲下去幫他撿：“你很久沒開單了吧？”
陳默臉一紅：“……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地上有灰，“唐昭指著櫃台角落，“泡麵桶有三個，都是不同口味的。你至少吃了三天泡麵。”
安若琳瞥了唐昭一眼。
這傻子，觀察力倒挺強。
“不著急，你慢慢來……最主要是便宜。”
陳默更尷尬了，推了推眼鏡：“那個……老板出差了，店裡就我一個人。您要便宜的，我幫您找找。”
他翻了幾頁，抽出一張：“這套，一千八，老小區，六樓，沒電梯。”
安若琳接過照片。
牆皮發黃，地板開裂，衛生間貼著泛黃的瓷磚。
“還有更便宜的嗎？”
“沒了，”陳默搖頭，“這個價，就這一套。房東是我……我一個遠房表叔，人還行，不亂漲價。”
安若琳看了他一眼。
這年輕人，眼神躲閃，說話底氣不足，但提到房東時頓了一下。
“你表叔？”
“……嗯，”陳默低下頭，“所以中介費我可以給您打折，收三百就行。”
安若琳挑了挑眉。
久未開單，急著成交，連中介費都敢自己砍。
“能看房嗎？”
“能！現在就能！”陳默抓起鑰匙，“我帶您去！”
唐昭小聲的對安若琳說：“琳琳，這麼便宜，還給打折，不會鬨鬼吧！”
安若琳瞪他一眼。
“你閉嘴。”安若琳壓低聲音，“再胡說，今晚你睡大街。”
唐昭立刻捂住嘴，眼睛眨巴眨巴的。
陳默已經鎖好門，站在台階上催：“姐，哥，走嗎？”
“走。”
“有點遠，”陳默從店鋪旁邊推出一輛電動車，“騎車去，快。”
安若琳看著那輛車。
鏽跡斑斑，車筐歪了，後座墊破了個洞，露出裡麵的海綿，海綿還是黃色的，像塊發黴的蛋糕。
“那我們呢？”
“大家一起擠擠嘛。”
“你確定能載三個人？”
“擠擠，擠擠能坐。”陳默跨上車，拍了拍後座，“姐，你坐後麵。哥，你坐前麵。”
唐昭湊過去，用手指戳了戳車胎：“琳琳，這車……看起來不太行。”
“那你走路？”
“我要坐最後……不對，我坐中間，琳琳坐最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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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讓別的男人占安若琳的便宜！
“來吧！”
後座墊那點海綿根本不夠，她感覺屁股直接硌在了鐵架子上，疼得倒抽一口涼氣。
唐昭往前麵擠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雙手抱著陳默的胳膊，臉埋在他肩膀上：“琳琳……我恐高……”
“電動車，不是飛機。”
“可是我們在往下滑……”
確實在往下滑。
陳默坐在最前麵，整個人趴在車把上，像隻努力蹬地的青蛙。電動車負重超標，車速還沒人走路快，每往前挪一米，就發出“嘎吱“一聲慘叫。
“小陳，”安若琳咬著牙，“你這車買了多久？”
“三年，”陳默頭也不回，“二手的，六百塊。”
“現在值六十。”
“姐，別這麼說，”陳默擰了擰把手，車速勉強提升到每小時五公裡，“它雖然慢，但穩啊。”
話音剛落，車輪碾過一塊磚頭。
“哐當！”
三個人同時往上彈了一下。
唐昭“啊”地叫出聲，抱得更緊了：“琳琳！我要掉下去了！”
“你跟我說乾什麼！抱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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