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找工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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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若琳睜開眼，天剛蒙蒙亮，枕頭邊上放著個塑料袋，裡麵裝著兩個熱騰騰的包子。
唐昭蹲在床沿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琳琳，我買的！”
安若琳撐著身子坐起來，腰酸背痛。這破床墊，睡一夜像被人打了一頓。
“哪來的錢？”
“昨晚……”唐昭撓撓頭，“我翻口袋，發現還有五十塊零錢，早上偷偷下樓買的。”
安若琳捏著包子，肉餡的，油滋滋往外冒。
五十塊，買了兩個肉包，還剩四十四。
“你自己吃了嗎？”
“吃了，”唐昭點頭，又搖頭，“……吃了個饅頭。”
安若琳盯著他看了三秒，把其中一個包子掰成兩半，遞過去一半：“吃。”
“我不餓——”
“吃。”
唐昭接過，小口小口地啃。
安若琳把另一半塞進嘴裡，肉汁燙得她直吸氣，卻莫名覺得香。
比鎏金的法式料理香，比厲家的燕窩粥香。
“今天我去找工作，”她抹了抹嘴，“你去練電動車。”
“先帶你去買個二手的小電驢。”
二手電動車市場在城西舊貨街，離他們住的地方三站路。
安若琳本來打算坐公交，唐昭指著路邊：“琳琳，共享單車！”
“你騎過？”
“沒有，”唐昭老實搖頭，“但我看你騎過。”
“……”
最後兩人走路去的。唐昭跟在她身後，背著她的小包，手裡還拎著個空礦泉水瓶，說是要裝水喝。
舊貨街一股機油味，滿地零件，像電動車墳場。
安若琳逛了三家，最後在一堆破銅爛鐵裡挑了一輛。
紅色，車頭歪了，後座墊破了個洞，喇叭不響，刹車還行。
“三百，”老板是個光頭，蹲在地上修輪胎，“不還價。”
“兩百，”安若琳麵不改色，“喇叭壞的，燈不亮，後座墊還是破的。”
“那你說多少？”
“兩百，”安若琳從口袋裡掏錢，“我就這些，賣就賣，不賣我走。”
她作勢要走。
“行行行，”光頭站起來，接過錢，“兩百就兩百，算我倒黴。”
唐昭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：“琳琳，你好會砍價……”
“生存技能，”安若琳把鑰匙扔給他，“推著，回家。”
唐昭推著電動車，像推著什麼寶貝，一路上摸了又摸，還試圖按喇叭。
“別按了，壞的。”
回到老小區樓下，安若琳指著花壇前麵那塊空地：“練，練到能騎直線為止。”
“琳琳你不教我？”
“我要去找工作，”安若琳把頭盔往他頭上一扣，“自己摔，摔會了就行。”
唐昭跨上車，雙手握著車把，像握著什麼精密儀器。
安若琳走了兩步，回頭：“別騎出這個小區，撞了人賠不起。”
“好！”
“晚上回來我要看見你會騎。”
“好！”
安若琳轉身走了。
唐昭看著她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才小心翼翼地擰了擰把手。
“嗡——”
電動車往前一衝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“哐當！”
花壇裡的月季花晃了晃，掉了一片葉子。
安若琳在附近逛了一圈。
小區出門右轉，一條街都是商鋪，便利店、水果攤、理發店，還有一家奶茶店。
安若琳挨個店鋪問需不需要人手，大家好像都不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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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走到——
“茶語時光”。
門口貼著招聘啟事：“誠聘店員，月薪三千五，包一餐，月休四天。”
看來還是隻能乾回老本行……
安若琳推門進去。
店裡隻有一個女孩在擦桌子，看見她，愣了一下：“您好，喝點什麼？”
“應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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