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第一單生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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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棲在江城半山上，一共四層，地下一層是酒窖和備餐區，地上一到三層分別是大廳散座、雅間區和頂層包廂。
裝修風格是十年前的港式奢華風，紅木雕花、金箔吊頂、水晶吊燈，處處透著“我很有錢“的暴發戶氣質。
安若琳背著手在店裡轉悠，看似很專業厲害的樣子。
其實啥也不懂，在她眼裡看什麼都是一個樣：貴。
“若琳姐，”李嬌壓低聲音，“這水晶燈是施華洛世奇十年前的款，現在看確實土了。還有這紅木雕花，是機器批量做的，不是手工，質感差遠了。”
安若琳：“……哦。”
她哪懂什麼施華洛世奇手工不手工的。
但她還是皺眉點頭：“對，機器批量生產的，沒靈魂。”
白經理在旁邊擦汗：“是......是之前香江那邊的大師設計的。”
“大師？”安若琳嗤笑，“這桌子，直徑兩米八，坐十二個人，轉個菜都費勁。大師設計的是桌子，折磨的是人。”
這話是李嬌昨晚吐槽的，她現學現賣。
白經理：“……”
走到三樓“鬆風”包廂，安若琳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城市。
“視野不錯。”她評價道。
實際上，她恐高，腿有點軟。
“但窗戶太小了，采光壓抑。”她硬著頭皮繼續演。
李嬌接話：“而且這落地窗是單層玻璃，隔音差。頂層包廂應該配雙層中空，或者智能調光玻璃。”
安若琳：“……對，智能調光，一鍵切換。”
李嬌眼睛一亮，突然想到：“曲水流觴！桌麵中央嵌淺槽，注水後可見遊魚！”
“好！“安若琳一拍桌子，“就這個！曲水桌！”
她轉頭對白經理說：“聽見了嗎？曲水桌！”
白經理：“……聽見了。”
李嬌低頭繼續畫草圖，安若琳背著手在包廂裡轉悠，心裡默默擦汗。
幸好有李嬌，不然她就出洋相，三句就得露餡。
安若琳和李嬌看了一圈，白經理拿了一些雲棲的資料，隨後她們回到工作室。
李嬌看了下了，腦子裡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。
她開始畫效果圖。
安若琳端著杯咖啡湊過去。
“嬌嬌，你這線稿畫的真不錯。”
李嬌沒抬頭。
“若琳姐，還懂線稿圖啊？”
“這不是聽你說的多了嗎，就學了一點點，那個......要不要我幫你塗個色？我塗色可均勻了，小時候美術課老師都誇我。”
她搖搖頭。
“不用，不用，若琳姐，你坐著，坐著就行。”
“哦。“安若琳端著咖啡，訕訕地退開。
轉頭看見陳默在打電話，聲音沙啞：“張總，對，方案我們周三出……沒問題，下午我去您公司當麵聊……”
安若琳眼睛一亮，輕手輕腳走過去，把水杯往他手邊一推。
陳默嚇得一哆嗦，電話差點掉了，趕緊捂住話筒，用氣音說：“姐，我在談客戶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喝口水，潤潤嗓子。“安若琳一臉慈愛。
陳默：“……”
電話裡傳來張總的聲音：“小陳？你還在嗎？”
陳默趕緊對著電話點頭哈腰：“在在在！張總，我剛才信號不好……”
安若琳默默把水杯收回來，歎了口氣。
她轉了一圈，終於看見唐昭蹲在角落，正對著一台破打印機拳打腳踢。
“唐昭！”她像見了親人，撲過去，“這個我會！我上輩子修過打印機！是不是卡紙了？我幫你掏！”
唐昭一把按住她的手：“姐，別動！這機器老古董，隻能拍，不能掏。你一掏，它就能散架。”
安若琳縮回手，環顧四周。
每個人都很忙，隻有她閒的快發黴了。
她走回自己那把老板椅，癱下去，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她翹起二郎腿，望著天花板，喃喃自語：“忙，忙點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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