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唐昭的告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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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月光柔得像水，裹著屋裡相擁的兩個人。
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厲沉淵就低頭吻了上去。
吻很輕，先吻掉她眼角的濕意，再順著鼻梁往下，最後落在唇上。
不像方才的溫柔熨帖，這吻漸漸深了些，帶著點隱忍了兩世的熱，舌尖抵開唇瓣的時候，安若琳輕輕顫了一下，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領。
他順勢俯身將人壓在床上，手肘撐在她身側，沒讓重量壓著她。
領口鬆垮，指尖探進去的時候，觸到她細膩的肩頸，燙得像火。
紗簾被晚風掀起來一角，月光淌進來，落在她泛著粉的鎖骨上，晃得人眼暈。
“若琳……” 他啞著嗓子喊她名字，吻順著下頜線落到頸窩，聲音悶在皮膚裡，“這輩子，你全是我的了。”
安若琳閉著眼，指尖插進他的發裡，輕輕 “嗯” 了一聲。
衣衫一件件滑落在地毯上，肌膚相貼的溫度燙得人心尖發顫。
他抱得很緊，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裡，每一下都珍重得像是在確認失而複得的真實。
窗外的江風遠遠卷著夜涼吹進來，混著屋裡細碎的呼吸，纏纏綿綿的，漫了一整夜。
兩世的空缺與等待，終於在這個夜裡，完完整整地，補上了。
......
夜色沉到最濃的時候，濱江路的江風裹著水汽往骨頭縫裡鑽。
唐昭從清吧出來的時候，腳步已經有點飄。
半瓶單一麥芽下肚，燒得喉嚨發澀，卻壓不住心口空落落的疼。
他沒叫司機，沿著江堤慢慢走，皮鞋踢著路邊的小石子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宴會廳裡的香檳笑語還在耳邊轉，安若琳穿著月白禮服笑的樣子，一遍遍在眼前晃。
從六歲那年安若琳幫他解圍開始，他跟著她身後喊了十幾年的“若琳姐”。
看著她從小小的小姑娘長成能獨當一麵的安家大小姐。
看著她為家裡的生意焦頭爛額，看著她看向厲沉淵時，眼裡是他從沒見過的柔軟。
這份心意藏了一年又一年，沒等他找到開口的時機，她已經站在別人身邊，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。
他找了級石階坐下，望著江麵晃蕩的路燈倒影。
腦子已經不清醒，看著看著眼前出現安若琳的身影，他站起來想去抓。
忽然身後衝過來一道身影，一把拉住了他。
“唐昭，你是不是瘋了？大晚上一個人往江邊走，你不要命了？”
顧喬站在他麵前，氣得臉頰通紅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她從宴會廳溜出來就沒走，躲在大門外的柱子後麵，看著他一個人開車去了清吧，在窗邊坐了兩個小時，又晃悠著來了江邊。
越看越慌，生怕他受了打擊想不開，攥了半天的拳頭，終究還是沒忍住衝了出來。
唐昭才反應過來，自己已經走到江邊，要不是顧喬拉著他，可能已經掉下去了。
冷風灌進領口，唐昭打了個寒顫，腦子混沌地抬眼。
路燈的暖光裹著顧喬的臉，眉頭擰著，眼裡盛著怒氣又藏著慌，像極了那年暴雨天，他蹲在教學樓簷下發燒，也是這樣一張臉，凶巴巴地把圍巾砸在他懷裡。
酒精混著心碎勁往上湧，眼前的臉和記憶裡的模樣徹底疊在了一起。
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，稍一用力就把人拽進懷裡，手臂死死箍著她的腰。
“若琳……” 他的聲音埋在她頸窩，帶著濃重的酒氣，發著顫，“別走好不好……”
“我喜歡你十幾年了......從六年那年開始，你叉著腰的樣子......”他喉嚨發緊，滾燙的眼淚砸在她的頸側，“我鬨著要跟你一個學校，拚命讀書想跟你考同一個大學，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，想快點長大，能站在你的身邊，護住你。”
“可我怎麼都趕不上厲沉淵…… 看著你站在他身邊笑，我才知道，我連站到你身邊的資格，從來都沒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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