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命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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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老婆子看兒子的舉動非但沒阻止，還朝女人吐了口口水。“就說這城裡的女人嬌氣不好生養，你偏不信，這下好了，人財兩空了。”
馬接生婆看著母子倆人的舉動皺了皺眉頭，那可是活生生的兩條人命啊，就這麼把倆人扔豬圈裡了。唉，大人活不了，這剛降生的娃娃也懸咯。別人家的事她也不好說什麼，雨沒那麼大了，她歎了口氣，又冒著雨走了。
錢鐵柱罵罵咧咧，甩鍋砸盆的。錢老婆子隻好勸他，“別氣了，再生氣也就這樣了。等趕明咱們賣了豬，咱再物色一個，再娶一個就是了，這次你可別圖好看了。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。”
錢鐵柱沒吭聲，扭頭回了屋，把床上帶血的被子被褥扔進豬圈。
女人醒過來的時候天黑透了，肚子和下麵都疼的厲害，渾身上下一點勁都沒有。她突然想到孩子，忙四處摸索，終於在牆角摸到了呼吸微弱的小人。
此刻小人手腳冰涼，已經發不出哭聲了，她拉過旁邊帶血的被子包住孩子，出於母親的本能，她把孩子抱到懷裡，給孩子喂奶。
小孩像是感覺到了，張開小嘴大力吮吸起來。本就營養不良的她再加上剛剛生產完，奶水很少，但是至少孩子一時半會不會餓死了。
她就這樣抱著懷裡的孩子，不一會就閉上了眼睛，不知道是睡著了，還是又昏迷過去了。
馬接生婆回到家裡，心裡不是滋味。她對著老伴吐槽。“這個錢家母子也太不是東西了，剛生完。一看是閨女把母女倆人都扔到了豬圈裡，雖然現在天不冷，但是就她媳婦流那些血，估摸著這倆人難活哦！”
“我勸你別多管閒事，錢家不是個好惹的，再者說了，他那個媳婦本就是個不安分的，早聽話，錢鐵柱也不至於這麼對她，你別操人家那個閒心。”劉富抽了一口旱煙，吐出一團煙霧。
馬接生婆發出一聲輕歎，沒再吱聲。
女人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，她下意識的去看孩子。小小的人在她的懷裡踏實的睡著。
孩子皮膚白白的，眼睫毛長長的，就是特別瘦。她看著懷裡的小人，心裡有了一絲安慰。不管怎麼樣，她都得讓孩子活下去。
“呦，命挺大啊，一夜過去了，沒死。”錢老婆子起來喂豬看見坐著的女人眼神狠厲，“那小賠錢貨還有氣麼？”
女人抱著孩子，掙紮著起身，也不顧身上的疼痛，撲通一聲對著錢老婆子跪下，“媽，我求求你，給我點飯吃，我好有奶喂孩子。”
錢老婆子還沒說話，錢鐵柱從屋裡衝出來，一腳把女人踹倒，懷裡的孩子因為驚嚇，嗷嗷大哭起來。
“你個賤人，還好意思給我要飯吃，連個兒子也生不出來，白瞎我一個小豬崽。”錢鐵柱怒氣衝衝，“這個賠錢貨死了就死了，留著也沒什麼用，浪費糧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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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鐵柱，鐵柱，她是你的孩子啊，你不能這樣對她，我生，我接著生，我一定給你生個男孩，隻要你能讓她活著，我以後不跑了，再也不跑了，就守著你和孩子。”女人抱著孩子痛哭。
錢鐵柱眉毛一挑，她從買來一直沒給過他好臉色，懷孕了也還想著逃跑。要是為了這個孩子她能老實巴交的跟他過日子，以後再生個男孩，倒也不錯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？”錢鐵柱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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