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6章 他的選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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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到小院門口，門虛掩著，她一把推開，看見錢程錦正蹲在灶台邊燒火，李小柔在旁邊擇菜。灶膛裡的火苗映著錢程錦的側臉，她手裡攥著根柴火棍，正往灶膛裡送。
“程錦！”招娣喘著粗氣站在灶房門口。
錢程錦抬起頭來，看見她那副樣子，手上的柴火棍頓了一下：“咋了？跑這麼急。”
招娣張了張嘴，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她看著錢程錦那張臉，忽然不知道怎麼開口。她跟錢程錦從小一塊兒長大，比親姐妹還親。當初謝凱天天在村口等錢程錦，是她幫著遞話、打掩護。後來謝凱被關在家裡出不來，也是她跑來跑去傳消息。她還記得那天她跑到小院門口，拽著錢程錦的手說“我哥要死了，你快去看看”，錢程錦跟著她一路跑到謝家，鞋都跑掉了一隻。她一直覺得謝凱這人實誠，靠得住，才放心讓錢程錦跟他處。如今好了，謝凱在鎮上跟站長的閨女好上了，許梅還滿村嚷嚷，這不是打錢程錦的臉嗎？
“你倒是說啊。”錢程錦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招娣咬了咬牙，把田家媳婦說的那些話原原本本倒了一遍。她說的時候嗓門不高，可越說越氣，說到許梅那句“讓她別惦記了”的時候，聲音都發顫了。
錢程錦站在灶台邊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聽著。他說去找站長說清楚的，他說他隻想和她在一起的。可現在，他顯然是在她和工作之間他選擇了後者。
她彎腰把地上的柴火棍撿起來，擱進灶膛裡，火苗躥了兩下。李小柔在旁邊停了手裡的活，抬頭看著閨女，嘴唇抿了抿，“程錦，你沒事吧？”
錢程錦沒說話，隻是一個勁兒的往灶膛裡添柴。
“程錦，你說句話啊！”招娣急了，走到她跟前，“我哥他怎麼回事？他之前天天來找你，大冷天站在榆樹底下等你，瘦成那樣還去鎮上找活，那都是裝的？如今剛當上個組長，就攀上站長的閨女了？他還要不要臉！”
錢程錦把手裡的抹布搭在灶台邊，聲音平平的：“行了招娣，別說了。”
“我憑什麼不說！”招娣嗓門拔高了，眼圈有些泛紅，“他謝凱是我堂哥，當初是我給你倆牽的線。他這麼乾，把我的臉往哪兒擱？我當初真是瞎了眼，覺得他實誠。實誠個屁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在灶房裡轉了兩圈，忽然站住了，轉身就往外走。錢程錦喊了一聲：“招娣！”
招娣已經出了院門，步子又快又急。她直接去了謝凱家，不行，她非得問問，他到底是怎麼想的。
許梅正在院子裡晾衣裳，看見招娣風風火火地闖進來，愣了一下。
“嬸子，我哥呢？”
“回鎮上了，上班去了。你找他啥事？”
招娣站在院子裡，看著許梅那張笑盈盈的臉，心裡頭火更大了。她跟許梅雖是親戚，可這些年也看透了這個嬸子的性子。許梅這人，精明、勢利，當初看不上錢程錦，嫌她家窮、嫌她媽是買來的，如今攀上了站長的閨女，得意得不行。
“嬸子，我聽說我哥在鎮上處了個對象？”招娣直直地問。
許梅臉上的笑收了一下，可很快又擺出來了：“是啊，供銷社上班的，站長的閨女，人可好了。你哥如今是組長了，找對象總得找個像樣的——”
“那程錦呢？”招娣打斷了她，“我哥跟程錦處了大半年，村裡誰不知道？如今說換就換了？”
許梅把衣裳往繩上一甩，臉上的笑徹底收了，嗓門也高了起來：“什麼處對象？他倆訂婚了？議親了？兩家長輩坐下來談了？什麼都沒有！那丫頭自己貼上來的，我家謝凱可沒答應過什麼！”
招娣氣得臉都白了，攥著拳頭站在院子裡，嗓門也拔高了：“大娘，你這話昧不昧良心？當初我哥天天往程錦那兒跑，歇班就上山幫她翻蘑菇，大冷天站在榆樹底下等她，你能說那是程錦貼上來的？你問問村裡人，誰不知道是誰追的誰！當初謝凱為了程錦絕食，躺在床上一口水都不喝，你跟大伯急得團團轉，是誰跑去找的程錦？是我！是我把錢程錦拽到你家去的！你當時怎麼說的？你說‘程錦啊，你勸勸他，他聽你的’。如今你倒說程錦貼上來的？”
許梅被她這一通話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，嘴張了張，可一時半會兒沒找出話來反駁。她頓了頓，梗著脖子道：“那又怎麼樣？處對象處對象，處不來就散，誰規定的處了就得成？我家謝凱現在有更好的了，那丫頭要是識相，就別再纏著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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