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暗巷驚魂，初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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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心全是冷汗，林晚秋盯著那條巷子看了好幾秒。
回頭看著張豔秋消失的方向，她抿了抿嘴唇，轉身跟了上去。
張豔秋已經走到黑市邊緣，正跟一個戴氈帽的男人說話。
那男人接過書，隨手翻了兩頁，嘖了一聲。
“成色不錯，我先給你一塊，等我抄完了再給你剩下的三塊，你在這等著，一個鐘頭就好。”
張豔秋眼睛一亮，忙點頭。
聽到一塊錢這個數字，林晚秋躲在巷子拐角，深吸了口氣。
四塊錢。
都趕上知青點乾一個星期的工分了。
還真是拿著自己的東西賺大錢。
那男人轉身鑽進了一個搭著破布簾子的窩棚。
張豔秋站在原地，兩隻手藏在袖筒裡，不時往窩棚那邊瞟。
林晚秋耳朵凍的通紅，縮在巷子拐角。
天色越來越暗，黑市裡的人反而多了起來，到處是低聲的叫賣。
她盯著那個窩棚，不知過了多久……
就在張豔秋盯著窩棚出神的時候，巷子儘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。
刺耳的讓人頭皮發麻。
緊接著，一群戴紅袖章的壯漢從巷子兩頭包抄過來。
“都別動，抓投機倒把。”
黑市瞬間炸了，攤位被掀翻，破爛棉絮、爛菜葉、鐵皮罐頭盒子撒了一地。
人群瘋了似的往外湧，有人摔倒，後麵的人直接踩過去，根本不管，哭喊聲，咒罵聲，沉重的腳步聲，全混成一團。
抱著布包，張豔秋臉色煞白的就往巷子深處鑽。
那邊有條小道能直接通菜市場。
她動作麻利，顯然不是第一次來，可跑到一半，前麵湧來一群逃竄的人。
手裡的布包脫手飛出去，她被撞的一個趔趄。
那男人從窩棚裡慌慌張張的衝出來，手裡還抓著那本數學題集。
他看見紅袖章，撒腿就跑。
書掉在地上。
林晚秋還來不及反應，就看到那本沾了泥印子的數學題集，腦子裡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。
一個逃竄的小販慌不擇路的往她這邊衝，一腳把書踢到了她腳邊，書正好抵著她的鞋尖。
林晚秋咬咬牙，彎腰撿起書，順手掖進了腰間的棉襖夾層裡。
兩道刺眼的手電筒光從巷子拐角處掃了過來，她剛直起身。
光柱在混亂的人群中瘋狂的亂晃。
沉重的腳步聲踩著積雪，哢嚓哢嚓，一步比一步近。
“站住，別跑。”
粗啞的嗓門在耳邊炸開。
林晚秋扭過頭。
兩個戴紅袖章的壯漢，一個扛著木棍，一個拎著麻繩，正朝她這邊衝過來。
她轉身想往回跑，卻發現身後湧來的逃竄人群已經把巷子口堵的水泄不通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抓住的時候，一隻大手從身後的廢棄柴火垛裡猛的探出來，捂住了她的嘴。
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，力氣大的像鐵鉗。
下一秒，林晚秋整個人被拖進了黑暗。
後背重重撞上柴火垛，木刺隔著棉襖紮進肉裡，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隻手的力氣大的嚇人。
指腹粗糙的繭子蹭過她的唇角，帶著一股煙草和汗味混雜的氣息。
她的手拚命抓著腰上的胳膊，指甲都快掐進對方的棉襖裡。
心臟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，掌心的熱度透過棉襖燙的她頭皮發麻。
腦子裡嗡嗡作響，耳邊是紅袖章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嗬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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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隻手始終沒鬆開，掌心滾燙，指腹粗糙的繭子蹭過她的唇角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。
這人是誰？拉她是想要乾什麼？
她想掙紮，可那隻扣在她腰上的手力氣大的嚇人，她根本動不了。
林晚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眯著眼透過柴火垛的縫隙往外看。
兩個紅袖章從她剛才站的地方跑過去，揚起一片塵土。
她心跳像打鼓，後知後覺的意識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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