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對象?不,是好朋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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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的陳書音已經看完了信。
她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,小心地把信紙疊好收起來。
“我媽寫的信,問我在這邊習不習慣,還說給我寄了點我們滬市的點心,讓我分給室友們吃。”
劉桂珍一聽就樂了。
“哇,那可太好了,我就愛吃甜的。”
孫大梅也跟著笑出聲。
“讓你家裡別破費了,我們這兒什麼都不缺。”
林晚秋把手裡的兩封信也收好,轉過身來,臉上還掛著點笑模樣,嘴角彎彎的。
孫大梅看她心情不錯的樣子,忍不住打趣。
“晚秋,你這信是對象寄來的吧,看把你給樂的。”
“大梅姐你可別亂說。”
林晚秋笑了笑,神色如常地解釋。
“是我之前在東北一塊下鄉的好朋友,她也考上了海上的大學,寫信來報平安的。”
這年頭風氣保守,她可不想剛開學就被人扣上搞對象的帽子。特別是這寢室裡還有個大小姐脾氣的趙曼曼,萬一說漏嘴,被人抓了把柄,指不定要怎麼編排。
“海上啊,那地方聽說滿大街都是小汽車,可洋氣了。”劉桂珍滿臉向往。
“洋氣是洋氣,就是那邊的菜偏甜,我朋友在信裡還念叨著想吃咱們北方的大醬呢。”
林晚秋笑著打趣。
“上海偏甜口,等我的點心到了,你們嘗嘗就知道了,保證甜到心裡去。”
陳書音把信收進抽屜。
幾個人又閒扯了兩句各自家裡的事,寢室慢慢安靜下來。
大家都在抓緊時間複習白天的功課。
除了林晚秋。
白天上的那些內容對她來說,就像一個過了專八的人回過頭來重新學你好謝謝再見。
腦子裡全是現成的,就算有些記憶模糊了,老師講一遍,也就都記清楚了。
但看著周圍每個人都埋著頭拚命,她也不好意思乾坐著發呆。
林晚秋在陳書音邊上坐下,也翻開那本從區圖書館借來的《法學通論》看了起來。
陳書音翻開筆記本,對著白天《國家與法的理論》的課堂筆記一頁頁地複習一遍,碰到記得含糊的地方就側過頭,輕聲問林晚秋。
“晚秋,周老師講到‘法的階級性’那段,後麵那句原話你還記得不?我漏記了半段。”
“法律不是超階級的,任何法律都是統治階級意誌的體現。”
林晚秋眼睛沒離開書頁,嘴上利索地往下接。
“後麵還有一句,脫離了階級分析的法學研究,是無源之水。”
陳書音趕緊低頭刷刷地補上,墨水還沒乾透又翻到了下一頁。
“那講蘇聯法學體係那段呢?他說了三個特征,我隻記了兩個。”
“第一是國家意誌性,第二是強製性,第三是規範性。”
林晚秋指尖摸著粗糙的書頁,頭也沒抬地繼續背。
“原話是‘維辛斯基同誌將法律定義為……’要我把後麵那整段都說一遍嗎?”
陳書音手裡的筆停了。她扭過頭來看著林晚秋,鏡片後麵的眼睛瞪得溜圓。
旁邊的戚雨桐也放下了手裡的課本,一臉不可思議。
“林晚秋,你都背下來了?”
戚雨桐追問了一句,語氣裡頭是藏都藏不住的震驚。
劉桂珍和孫大梅也從各自的書本裡抬起了頭,齊齊看過來。
“湊巧罷了,我對文字類的東西記性還行。”
林晚秋連連擺手,語氣很是謙虛。
“你這可不止是還行啊。”
陳書音合上筆記本,一臉認真。
“昨天你看了眼課表,回來就能全默寫出來,你這簡直是‘過目不忘’。”
“晚秋這腦子,不去考曆史係真是屈才了,那些朝代年份她肯定看一遍就記住了。”
劉桂珍拿筆杆子點了點她的方向,打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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